這天傍晚,他們來到了一名為“雁門關”的雄關之下。
這是大靖王朝,抵北方蠻族的第一道防線。
城牆高達十餘丈,由巨大的青石條壘砌而,上面佈滿了刀砍箭鑿的痕跡,在夕的餘暉下,像一個飽經風霜的巨人,沉默地,守護著後的萬里河山。
城牆上,滿了黑的“沈”字大旗,在寒風中,獵獵作響。
一肅殺之氣,撲面而來。
這裡,己經是北涼王府的勢力範圍了。
“進關。”那名北涼高手,拿出了一塊黑的鐵牌,遞給了守城的軍士。
軍士驗過令牌,又用一種審視的目,上下打量了沈策和玄機子一番,這才揮了揮手,放他們進去。
一進關,又是另一番景象。
關,像一個巨大的軍營。
街道上,隨可見巡邏的甲士。他們一個個材高大,面容冷峻,上的鎧甲,都帶著斑駁的跡和劃痕。他們的眼神,都像刀子一樣,充滿了對陌生人的警惕和排斥。
這裡的空氣,都彷彿是凝固的,瀰漫著一鐵鏽、汗水和馬糞混合的味道。
“沈大人,玄機道長,今晚,我們就在關歇息。明日一早,再繼續趕路。”那名北涼高手,將他們,帶到了一軍驛。
條件,很簡陋。
就是兩間石頭砌的屋子,一張板床,一床散發著黴味的被子。
晚飯,是兩個堅如石的黑麵饅頭,和一碗看不見油花的菜葉湯。
玄機子啃著饅頭,差點沒把牙給硌掉,苦著臉抱怨道:“他的,這北涼王,也忒摳門了。好歹也是他親兒子來了,就拿這個招待?”
沈策卻不以為意,他三兩口,就將那能當磚頭使的饅頭,嚥了下去。
他知道,這不是怠慢。
這,就是北涼的常態。
也是,他那位素未謀面的父親,給他的,第一個下馬威。
他在用這種方式,告訴沈策:
歡迎來到我的地盤。在這裡,你南邊那套錦玉食的做派,行不通。想活下去,就得學會,吃我這裡的飯,守我這裡的規矩。
夜裡,沈策躺在板床上,久久無法睡。
窗外,傳來一陣陣蒼涼的號角聲,和士卒們練的呼喝聲。
他了懷裡,那塊冰冷的磨刀石。
他知道,從踏雁門關的這一刻起,真正的考驗,才剛剛開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