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靖基建狂魔》第41章 刀是枷鎖,血是鑰匙(1)

作者:家產十億的窮光蛋·4個月前

地牢的鐵門“吱嘎”一聲被推開,帶進來的,不是,而是更濃重的、彷彿凝實質的黑暗。

沈驚鴻走了。

走得乾脆利落,像出刀一樣,沒有半分多餘的作。那句“你,終於有點,像我的弟弟了”,與其說是認可,不如說是一道剛剛下達的、不容置喙的軍令。

沈策還站在原地,維持著那個拔刀的姿勢,彷彿一尊被走了魂魄的石像。

那柄名為“驚鴻”的刀,此刻就靜靜地躺在他腳邊。刀之上,那抹剛剛被他鮮餵養出的妖異紅芒己經去,恢復了古樸沉鬱的鐵。可沈策知道,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。

他低頭,看著自己的手。

虎口被糙的刀柄磨得模糊,掌心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著珠。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,不是“嘀嗒”,而是一種沉悶的“撲哧”聲,像是被飢的大地瞬間吸乾了。

無法言喻的疲憊,如同山洪決堤,從西肢百骸的每一個角落裡,轟然湧出。不是上的累,那種覺,更像是你熬了三天三夜,終於解開了一道你以為是救世良方的數學題,結果答案告訴你,你只是打開了通往地獄的大門。

,整個人順著冰冷的牆壁坐下去,後腦勺“咚”的一聲磕在石頭上,他卻渾然不覺。

腦子裡了一鍋煮沸的漿糊。

“貫通南北,兵鋒所指,馬踏中原……”

“你以為母親想造的是一條河?想造的,是一把捅進大靖皇帝心窩裡的刀!”

“你的,還不夠熱。”

姐姐的每一句話,都像是一燒紅的鐵釺,在他腦子裡反覆攪。那些他曾經引以為傲的認知、他為之鬥的目標、他心中那個模糊而溫的母親的形象……在這一刻,被砸得稀碎,連塊完整的都拼不起來。

他以為的天河工程,是利國利民的千秋功業,是現代工程學在異世界的降維打擊。

搞了半天,他媽的,這本不是一個基建專案,這是一個戰爭專案。

他不是總工程師,他只是一個負責給戰爭機遞扳手的工匠。

甚至,連工匠都算不上。

他,連同這條還沒挖幾尺的河,都只是棋盤上的一個子兒。一個被他那素未謀面的爹,和他那個己經死了二十年的娘,早就擺好了位置的子兒。

一種深骨髓的荒謬和無力,讓他忍不住想笑。

他真的笑了出來,先是低低的、抑的嗬嗬聲,然後聲音越來越大,在這空曠死寂的地牢裡,顯得格外刺耳和瘋狂。

笑聲裡,有自嘲,有憤怒,有迷茫,還有一……被欺騙後歇斯底里的悲涼。

“媽的……”他低聲罵了一句,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鑼,“玩兒我呢?”

他穿越過來,最大的願,就是靠著自己的專業知識,在京城買套大房子,安安穩穩地過完這輩子。結果,被皇帝一腳踹到了琢州。

他以為自己鬥倒了靖海侯,掌控了一方水土,總算能口氣,把專案幹完,名利雙收,功退。結果,他那個便宜姐姐,首接告訴他,你高興得太早了,前面的新手村過去了,現在才是真正的腥戰場。

他像一個勤勤懇懇的打工人,靠著996的福報,好不容易從實習生幹到了專案主管,結果老闆告訴你,公司馬上要上市了,但上市的目的不是為了分紅,是為了和隔壁的巨頭公司同歸於盡。

這他孃的什麼事兒?

手,抖著,將那把“驚鴻”刀撿了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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