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馬如虎的人頭被高高掛在城衛軍大營的旗杆上時，整個黑石城，都地震了。
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，在極短的時間，傳遍了城裡的每一個角落。
茶館裡說書的先生，驚得合不攏，連手裡的醒木掉在地上都不知道。
賭場裡吆五喝六的賭徒，全都停下了手裡的牌九，頭接耳，議論紛紛。
甚至連青樓里正在和姑娘們調笑的富家公子，在聽到這個訊息後，都嚇得酒醒了一半。
馬如虎，死了？
被那個剛來的南邊員，給當眾砍了？
這怎麼聽，都像是在說書。
但當越來越多的人，親眼看到那顆懸在旗杆上，還在滴著的頭顱時，他們不得不相信，這是真的。
黑石城，變天了。
一無形的、抑的恐慌，開始在城中蔓延。
普通百姓，趕關門閉戶，生怕被捲這場不知會如何收場的漩渦。
而那些與馬家平日裡有往來的吏、商賈，則一個個像是熱鍋上的螞蟻，坐立不安。他們一邊派人去馬家府上打探訊息，一邊暗自琢磨著，要不要趕和馬家撇清關係。
此刻的馬府，己經了一鍋粥。
馬如虎的死訊傳來，整個府邸，哭聲震天。
馬家的老太爺，當年跟著老北涼王南征北戰的馬援朝，在聽到這個訊息後，一口氣沒上來，當場就暈了過去。
府裡的下人們，一個個面無人，跑來跑去，卻不知道該幹什麼。
偌大的馬府，群龍無首，陷了一片混之中。
唯一還保持著鎮定的，是在王府軍中任參贊的馬家二爺，馬如風。
馬如風和他那個莽夫哥哥完全不同。他生得白淨斯文，戴著一副金眼鏡，看起來更像個教書先生，而不像個武將。
他得到訊息的時候，正在自己的書房裡，拭著一柄心的寶劍。
聽到下人連滾帶爬的報告，他劍的手，只是微微頓了一下，隨即，又恢復了平穩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淡淡地說道，臉上看不出毫的悲喜，“派人去把大哥的首，收回來。另外，去請城裡最好的大夫，給老爺子看看。”
“二……二爺……”那下人看著他如此平靜，有些不知所措，“大爺他……他就這麼白死了？”
馬如風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，很平靜，卻讓那下人覺如墜冰窟，渾發冷。
“白死？”馬如風的角，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，“我馬家的人，從來沒有白死的。”
他將寶劍緩緩歸鞘，站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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