帥帳裡,沒有外人。
李棟一拳砸在桌子上,發出“砰”的一聲巨響。
“這個沈策,欺人太甚!他這是完全沒把我李棟,沒把我們鷹揚軍放在眼裡!”他怒吼道,“二哥,你下個話,我今晚就帶一隊親兵,去把那小子的腦袋擰下來,給我大哥報仇!”
“報仇?”馬如風看了他一眼,給自己倒了杯茶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,“然後呢?帶著你鷹揚軍的兄弟,去衝擊王府派來的欽差?你想造反嗎?”
李棟被他一句話問住了,臉憋得通紅。
“那……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啊!大哥他死得也太慘了!”
“大哥的死,是他自己蠢。”馬如風的聲音,冷得沒有一,“我早就寫信提醒過他,這個沈策,不是善茬。讓他收斂一點,他偏不聽。被人當眾抓住了把柄,還敢手,死了,也是活該。”
“二哥,你怎麼能這麼說!”李棟急了。
“我只是在說事實。”馬如風放下茶杯,看著他,“現在,不是討論大哥該不該死的時候。而是,我們馬家,和你們李家,接下來,該怎麼辦。”
李棟冷靜了一些,皺眉道:“那姓沈的,殺了大哥,還把人頭掛在旗杆上。這擺明了,就是要趕盡殺絕,不給我們馬家留活路。”
“他不是不給我們留活路。”馬如風的眼中,閃過一,“他是要把我們,連拔起。”
他站起,在帥帳裡踱著步。
“這個沈策,看似魯莽,實則,每一步都算計得無比準。他當眾施粥,是為謀,我大哥現。然後,揭出軍糧之事,是為攻心,搖我城衛軍的軍心。最後,悍然殺人,是為立威,震懾黑石城所有勢力。”
“這一套下來,環環相扣,滴水不。現在,他己經把城衛軍那五千人,差不多都收攏到自己手下了。黑石城,己經有一半,落了他的掌控。”
李棟聽得心驚跳。他是個將才,擅長衝鋒陷陣,但對於這些彎彎繞繞的謀算計,卻是一竅不通。
“那……那我們該怎麼辦?”他有些六神無主了。
馬如風停下腳步,眼中閃過一狠厲。
“他既然想玩,那我們就陪他好好玩玩。”
“他現在最大的依仗,就是城衛軍。但那些兵,都是些見風使舵的牆頭草,給口吃的就跟人跑了,靠不住。”
“我們真正的基,是你手裡的鷹揚軍,和我安在王府各的眼線。”
馬如風湊到李棟耳邊,低聲說道:“你現在,立刻,以軍事演習的名義,將鷹揚軍的兵力,向黑石城方向集結。不用進城,就在城外,擺出合圍之勢。我要讓城裡的所有人都看到,我馬家,還沒倒!”
“然後,我會用我所有的關係,去聯絡那些平日裡和我們好的將門。我要讓他們明白一個道理,今日,沈策能殺馬如虎,明日,就能殺他們張如虎,王如虎。亡齒寒,這個道理,他們不會不懂。”
“最後……”馬如風的角,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,“那個姓沈的小白臉,不是喜歡玩的嗎?他以為,殺了我大哥,就贏了?”
“他太天真了。”
“他殺了一個馬如虎,我,就要讓他用整個天河工程,來陪葬!”
他拍了拍李棟的肩膀,一字一句地說道:
“天河工程,不是要挖土,要用人嗎?”
“從明天起,黑石城地界,所有的青壯勞力,所有的土石木料,所有的糧食補給……我,要讓他,一樣都拿不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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