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沈策輕飄飄地說出“五百石軍糧”那句話時,整個城衛軍大營門口,陷了一種詭異的死寂。
之前還喧囂的空氣,彷彿在這一瞬間被乾了。
所有人的目,都聚焦在沈策和馬如虎上。
那些原本只是看熱鬧計程車卒,此刻的眼神變了。如果說,之前施粥只是讓他們覺得馬統領有點不近人,那麼,“五百石軍糧”這個數字,就像一針,狠狠地刺進了他們心裡。
他們每天累死累活,吃糠咽菜,上面撥下來的糧草,卻被剋扣了足足五百石!那是多白花花的大米,能換多,喝多酒?
一時間,士卒們看向馬如虎的眼神,充滿了懷疑、憤怒,和一被背叛的怨毒。
而馬如虎,他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他像一頭被獵人的套索勒住了脖子的野牛,臉上的瘋狂地搐著。他想反駁,想怒吼,想說“你口噴人”,但看著沈策那雙平靜得不起一波瀾的眼睛,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因為他知道,對方既然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來,手裡,就一定有他無法辯駁的鐵證。
他那個在王府當差的二弟,早就來信提醒過他,這個沈策,最擅長的就是用賬本殺人。
完了。
這是馬如虎腦子裡唯一的念頭。
這件事一旦被坐實,他貪墨軍糧,搖軍心,就算他爹是天王老子,也保不住他。
恐懼,像一隻冰冷的手,瞬間攥住了他的心臟。
但接著,一被到絕路的兇,從他骨子裡湧了上來。
他馬如虎,在北境橫行了半輩子,什麼時候過這種鳥氣?被一個頭小子,當著自己幾千個手下的面,把底都給了?
他寧可站著死,也絕不跪著活!
“你……你他媽的找死!”
馬如虎的眼睛瞬間就紅了,理智的弦啪的一聲徹底繃斷。他不再去想什麼後果,什麼證據,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——砍死眼前這個小白臉!
只要他死了,就死無對證了!
“給老子死來!”
他發出一聲野般的咆哮,手中那柄沉重的環首大刀,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,毫無徵兆地,朝著沈策的腦袋,就劈了下去!
這一刀,又快又狠,是他含怒而發,用上了十的力氣。
周圍的人群,發出一片驚恐的尖。
寧川的臉,也在這一瞬間變得慘白!他想都沒想,腰間的刀“噌”的一聲出鞘,就要上前格擋。
但,來不及了。
他距離沈策,還有三步之遙。這三步,就是生與死的距離。
眼看著那柄閃著寒的刀鋒,就要將沈策從頭到腳劈兩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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