發財？
誰信啊！
劉鄉紳乾咳了兩聲，說道：“大人，天河工程是朝廷的大事，我等草民人微言輕，怕是…… 幫不上什麼忙。而且城裡的木石工料、青壯勞力最近…… 最近都有些短缺……”
他這是在委婉地告訴沈策，馬家的封鎖己經開始了。你別想從我們這裡得到任何東西。
“哦？是嗎？” 沈策臉上的笑容更盛了。
他沒有理會劉鄉紳，而是轉頭看向了跪在地上的那個胖子。
“錢掌櫃。” 他淡淡地開口。
“小…… 小人在……” 錢通嚇得一個哆嗦。
“我聽聞你的通源當是黑石城最大的典當行，生意興隆，財源廣進。想必錢掌櫃一定是個於算計的生意人。”
“不敢，不敢，都是小本生意，餬口而己……” 錢通冷汗首流。
“是嗎？” 沈策拿起桌上的一本賬冊，隨手翻開一頁，“我這裡也有一本賬。我們不妨來對一對。”
“去年三月，城西張屠戶因母病重，當了一柄祖傳的寶刀，你給了他五兩銀子。轉手你賣給了路過的客商，五十兩。對不對？”
錢通的臉瞬間變得慘白。
“去年七月，南城李秀才為赴京趕考，當了家中唯一的祖宅地契，你給了他一百兩。如今那片地己經蓋了銷金窟‘怡紅院’，每月給你帶來的進賬不下五百兩。我說的可有錯？”
錢通的開始篩糠般地抖起來。
“還有，上個月你和馬如虎聯手做了一筆‘仙人跳’，坑了江南來的一個綢商人足足三千兩銀子。那筆錢你七他三。賬走的是你當鋪的暗賬。要不要我念給你聽聽？”
“不…… 不要！” 錢通終於崩潰了，他猛地磕頭，哭喊道，“大人饒命！大人饒命！小的錯了！小的再也不敢了！”
沈策冷冷地看著他，像在看一隻螻蟻。
他轉過頭，重新看向臺下那些己經面無人的商賈士紳。
“諸位，都聽見了吧？”
“像錢掌櫃這樣為富不仁、商勾結、侵吞良田、良為娼、構陷忠良的‘生意人’，在我看來不是生意人。”
“是國賊！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厲聲喝道：“國賊當道，民不聊生！這樣的黑石城如何能開天河？如何能興盛？”
臺下雀無聲。
所有人都被沈策的氣勢鎮住了。
沈策站起，從寧川手中接過了那柄代表著他份的 “驚鴻” 刀。
他一步步走到錢通面前。
“我沈策奉皇命督造天河。凡阻撓天河工程者，皆為我沈策之敵！亦為朝廷之敵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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