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之期,轉瞬即至。
這一天,黑石城的天氣格外晴朗。
一大早,城衛軍大營的門口己經是人山人海,旌旗招展。
五千名城衛軍士卒全副武裝,整齊列隊。他們換上了嶄新的鎧甲,亮了手中的兵刃,一個個昂首,神抖擻,與半個月前那副懶散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隊伍的最前方是一百名經過挑細選的騎兵。他們是全軍的尖刀,每個人的馬鞍旁都掛著一個用油布包裹著的、長條形的神秘件。
在隊伍的中央是一輛由西匹高頭大馬拉著的、異常堅固的馬車。這輛車是沈策的帥駕,車廂西周都用厚厚的鐵皮加固過,像一個移的小型堡壘。
沈策就站在馬車前。
他沒有穿那代表 “督造天使” 的文袍服,而是換上了一利落的黑勁裝,外面罩著一件玄鐵打造的甲。那把從不離的 “驚鴻” 刀就掛在他的腰間。
整個人了幾分文氣,多了幾分凌厲的殺伐之氣。
寧川則像一尊門神,持刀立於他的側。
大營門口,黑石城所有得上名號的商賈士紳全都到齊了。他們一個個臉上堆著笑,心裡卻在打鼓。
沈策目掃過眾人,最後落在了那個頭髮花白,子骨卻依舊朗的老者上。
他是城衛軍的前任副統領,趙鐵山,在軍中威極高。馬如虎死後,軍中不可一日無主,沈策便暫時讓他代管軍務。
“趙老將軍。” 沈策開口了。
“末將在!” 趙鐵山上前一步,抱拳行禮。
“我此去王府,巡視天河,快則十天,慢則半月。我不在的這段日子,這黑石城和這五千兄弟就都託付給你了。” 沈策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裡。
趙鐵山渾一震,眼中閃過一激和難以置信。
他本以為沈策會帶走軍中所有的銳,只留給他一個空殼子。可沒想到,沈策竟然只帶走了一百騎兵!
他把整個城衛軍都留下了!
這得是多大的信任?多大的魄力?
“大人,這…… 這萬萬不可!” 趙鐵山急了,“此去路途兇險,您只帶一百騎兵,如何能確保周全?請大人三思,帶上三千步卒隨行,也好有個照應!”
他後的那些軍也紛紛開口附和。
“是啊,大人!帶上我們吧!”
“我等,誓死護衛大人周全!”
沈策笑著擺了擺手,示意他們安靜。
他走到趙鐵山面前,親手扶起他。
“趙老將軍,你的忠心我明白。但是,你們有更重要的任務。”
他轉過,面向所有將士,朗聲說道:“天河工程,迫在眉睫!我走之後,工程一日都不能停!城裡需要有人維持秩序。工地上需要有人保衛安全。你們留下,就是為了確保我們的大後方萬無一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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