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大人,依我之見,此事萬萬不可!” 寧川斬釘截鐵地說道,“你就留在黑石城。只要你不出去,馬如風就拿你沒辦法。我們守著這座城,慢慢跟他耗。我就不信,他鷹揚軍能一首圍著我們!”
沈策沒有說話。
他低頭,繼續削著手裡的那塊木頭。小刀劃過木頭的聲音,在死寂的帥帳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為什麼不說話?” 寧川急了。
沈策吹了吹木頭上的碎屑,將那個己經初雛形的零件放在桌上,然後抬起頭看著寧川,忽然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。
“寧都尉,你知道我們現在最缺什麼嗎?”
寧川愣住了,這都什麼時候了,還問這個?
“缺錢,缺糧,缺人,缺……”
“不對。” 沈策搖了搖頭,打斷了他。
他出兩手指。
“我們最缺兩樣東西。”
“第一是時間。馬如風的封鎖像一張正在收的網。我們現在花的每一文錢,吃的每一粒米,都是在坐吃山空。拖得越久,對我們越不利。我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打破這個僵局。”
“第二,” 沈策的眼中閃過一銳利如刀的芒,“我們缺一個名正言順的‘份’。”
“份?” 寧川更迷糊了。
“對。我現在只是一個‘督造天河使’。這個份能讓我殺馬如虎,能讓我鎮住城裡的商賈。但是它鎮不住馬如風,更鎮不住他背後的那些將門世家。在他們眼裡,我終究只是一個外人,一個隨時可能滾蛋的過客。”
沈策站起,走到地圖前。
“我需要一個真正的屬於北境的份。一個能讓所有人都閉,能讓我名正言順地將這支軍隊、這座城徹底掌控在手裡的份。”
他出手,重重地點在了地圖上 “北涼王府” 的位置。
“而這個份,只有能給我。”
寧川順著他的手指看去,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他明白了。
沈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守。
他要的是主出擊!
他要把這次九死一生的刺殺之旅變一次華麗的武裝巡遊!他要把所有人的目都吸引過來!
“你…… 你瘋了!” 寧川的聲音都在抖。
“我沒瘋。” 沈策轉過,臉上出了一個燦爛的甚至有些瘋狂的笑容,“我只是覺得這場遊戲越來越有意思了。”
他走到寧川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寧都尉,去,幫我傳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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