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隊行進在寬闊的道上。
一百騎兵呈標準的菱形護衛陣型，將沈策那輛堅固的馬車護在中央。
馬蹄聲 “噠噠” 作響，捲起的煙塵像一條黃的龍，在隊伍後方久久不散。
沈策沒有騎馬，而是坐在馬車裡。
車廂空間不大，但佈置得很簡單。一張小桌，一個墊，桌上放著一壺茶和一幅攤開的地圖。
他閉著眼睛靠在車廂壁上，隨著馬車的顛簸有節奏地起伏著。他看起來像是在假寐，但如果你仔細看，會發現他的手指正在自己的膝蓋上輕輕地敲擊著。
那是一種極有規律的、彷彿在計算著什麼的節拍。
寧川騎著馬，跟在馬車旁邊。
他的臉很凝重。
自從出城之後，他就覺到有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伺著他們。
那些眼睛像草原上的狼，潛伏在道路兩旁的林裡、山崗上，遠遠地吊著，不靠近，也不離開。
他知道，那是鷹揚軍的斥候。
他們是在確定自己的位置，為接下來的致命一擊做著最後的校準。
這種覺很糟糕。
就像是被人用無數支看不見的箭指著全的要害。你不知道什麼時候那支致命的箭就會過來。
“沈大人。” 寧川終於忍不住，靠近車窗低聲說道，“我們己經被咬上了。至有三十名斥候在我們周圍替監視。”
車廂裡傳來沈策平靜的聲音。
“意料之中。馬如風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，那我也太高看他了。”
“我們要不要…… 派人去把這些‘尾’拔掉？” 寧川問道。在他看來，任由對方如此囂張地跟著，實在是太被了。
“不用。” 沈策的聲音依舊波瀾不驚，“拔掉一批，他會再派來一批，毫無意義。而且，會打草驚蛇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讓他們看，讓他們跟。他們看得越清楚，跟得越，就會越相信我們只有這一百人。”
寧川愣了一下，隨即明白了沈策的意思。
示敵以弱。
沈策這是在故意麻痺對方，讓對方以為自己己經是他砧板上的，可以隨意宰割了。
可越是這樣，寧川的心裡就越是沒底。
他實在想不通，僅憑他們這一百人，就算人人都有三頭六臂，又如何能對抗馬如風心準備的、至是數倍於己的伏兵？
就在這時，一名斥候從隊伍前方催馬趕了回來。
“報！” 斥候在馬車旁勒住馬，神張，“大人，前方十里就是黑風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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