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風口一戰,如同平地起驚雷,瞬間震了整個北境。
當那座由西百多顆頭顱壘的京觀矗立在道旁的訊息傳開時,所有聽到的人,第一反應都是不信。
開什麼玩笑?
李棟,鷹揚軍副都統,北境有名的悍將,帶著五百銳去埋伏一個南邊來的小白臉,結果反被人家全殲了?連腦袋都被砍下來當了路標?
這故事編得也太離譜了,比說書先生講的 “三英戰呂布” 還要玄乎。
然而,當越來越多路過黑風口的商隊、信使都帶回了同樣的訊息,並且描述得繪聲繪、細節詳盡時,人們不得不信了。
一時間,整個北境的輿論徹底炸了鍋。
那些原本等著看沈策笑話,準備隨時在馬家倒下後撲上來分一杯羹的將門世家,一個個都嚇得噤若寒蟬。他們立刻將派出去的探子全部撤了回來,並且嚴令家人不得再議論此事,生怕惹上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。
而始作俑者沈策,卻像個沒事人一樣。
他帶著他的百人衛隊,換上了從鷹揚軍上下來的最良的鎧甲和戰馬,丟棄了那些笨重的連弩,如同打了勝仗的將軍一般,繼續向著北涼王府不不慢地行進。
他甚至還有心在路上教他計程車兵們唱一首他們從未聽過的、怪異的軍歌。
“團結就是力量!”
“團結就是力量!”
“這力量是鐵!”
“這力量是鋼!”
“比鐵還,比鋼還強!”
那歌詞簡單首白,甚至有些鄙。但那旋律卻帶著一種莫名的、昂揚的、向上的力量。
一百個穿著重甲的騎士一邊行軍一邊扯著嗓子唱著這首怪異的歌,那場面要多違和有多違和。
寧川騎在馬上,聽著這魔的歌聲,覺自己的腦子都快被洗乾淨了。他現在己經徹底放棄了去理解沈策的行為,覺得這傢伙本就不是人,是個披著人皮的怪。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跟著、看著。
就這樣,一路風雪(北境天氣多變),一路高歌。
五天後。
一座雄偉的、如同巨般匍匐在冰天雪地裡的巨大城池出現在了地平線上。
北涼王府,到了。
與黑石城那種獷、森嚴的風格不同,北涼王府所在的這座城雖然同樣高大,卻著一斂的、沉鬱的、如同磐石般的厚重。
城牆上沒有過多的裝飾,只有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刀劈斧鑿的痕跡 —— 那是當年北蠻鐵騎留下的 “勳章”。
城門口,守衛計程車兵穿著黑的、制式統一的玄鐵重甲。他們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就像一尊尊沒有生命的雕塑,但他們上散發出的那凝如實質的鐵煞氣,卻讓任何心懷不軌的人而卻步。
這,就是北涼鐵騎 —— 大靖王朝最鋒利的一把刀。
沈策的隊伍在距離城門還有一里遠的地方停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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