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萬兩銀子，到手了。
訊息傳開，整個京城場看沈策的眼神，徹底變了。
從最初的“笑話”“瘋子”，變了“怪”“不可招惹”。
以前，大家覺得他是個桿司令，掀不起風浪。現在，他手握皇帝欽賜的“尚方寶劍”和真金白銀，誰還敢小瞧他？
沈策自己，卻比誰都清醒。
這五十萬兩，燙手得很。這是昭武帝的投資，也是一道催命符。錢花了，要是拿不出果，下場只會比以前更慘。
他沒急著去大張旗鼓地招募什麼專家宿儒。他知道，那些名滿天下的大人，一個個都是人，在局勢沒有明朗之前，誰也不會輕易站隊，把自己的名聲和家命，押在他這個前途未卜的年輕人上。
他需要的人，不在朝堂，而在市井。
在那些不被主流社會接納，卻懷絕技的三教九流之中。
這天，沈策換上便服，帶著黃三甲和那西個京營老卒，一頭扎進了京城最混的區域——南城。
南城，是院、賭場、腳伕、混混的聚集地，龍蛇混雜，藏汙納垢。府的人，若無要事，輕易都不願意踏足此地。
他們的第一站，是一家名為“通寶居”的賭坊。
這家賭坊，是南城最大的場子，據說背後有宗室的背景，黑白兩道通吃。
沈策沒進大堂，而是由黃三甲領著，首接去了後院一間不起眼的偏房。
房裡，一個材幹瘦，留著兩撇山羊鬍的中年男人，正戴著一副水晶眼鏡，聚會神地撥弄著一副骨牌。他撥弄骨牌的手法極快，十指翻飛，快得只能看到一團虛影。
“鬼手張，別來無恙啊。”黃三甲笑著打招呼。
那人抬起頭，看到黃三甲，愣了一下，隨即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：“黃老哥？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？我這小地方，可招待不起您這種衙門裡的大人。”
他張十三，人送外號“鬼手張”，是京城賭桌上的一代傳奇。據說他能聽出骰子在盅裡最細微的滾，能用指尖到骨牌上最微小的瑕疵。但十年前，他因為出千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，被挑了手筋，從此退出江湖，在這家賭坊裡當個管事的，混口飯吃。
“我今天來，不是找你，是這位大人找你。”黃三甲側，讓出了後的沈策。
張十三渾濁的眼睛打量了一下沈策，沒什麼特別的反應。這些年，他見過的達貴人多了去了。
“這位大人是？”
“督造天河使，沈策。”
“噗！”張十三剛喝進裡的一口茶，首接噴了出來，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。
他驚恐地看著沈策，像是見了鬼。
“沈……沈大人？”
最近京城裡誰的名頭最響？就是眼前這位爺！當街殺人，扳倒次輔親信，從皇帝手裡摳錢，這些事蹟，在他們這些市井之徒口中，己經被傳得神乎其神。
“張先生，不必驚慌。”沈策微微一笑，開門見山，“我來找你，是想請你出山，幫我個忙。”
“大人說笑了。”張十三苦笑道，“我一個廢人，手筋都斷了，還能幫您什麼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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