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靖基建狂魔》第17章 侯爺的茶,燙嘴(1)

作者:家產十億的窮光蛋·4個月前

靖海侯府的書房,依舊是那般昏暗。

沈淵坐在椅上,手裡捧著一盞熱茶,茶氣氤氳,模糊了他臉上的表

石安跪在下面,聲音裡帶著一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抖,將工地這七天來的變化,詳細地說了一遍。

從軍法立威,到流水線作業,再到那臺“龍口清淤機”的驚人效率,最後,是民心的悄然轉變。

他說完,書房裡,又是一片良久的沉默。

這一次,連沈淵手指敲擊扶手的聲音都停了。

只有茶水的熱氣,在空中無聲地盤旋、消散。

“呵……”

許久,沈淵發出了一聲輕笑。那笑聲,很輕,很短,卻讓石安的頭,埋得更低了。

“流水線……計件……績效……還給農民送淤泥。”沈淵慢慢地品了一口茶,緩緩說道,“這個沈策,他不是在開河,他是在……傳道啊。”

石安大氣都不敢出。他聽不懂“傳道”是什麼意思,但他能覺到侯爺語氣中那子沁骨髓的寒意。

“他傳的,是他的‘道’。在這個道里,所有人,都了他算盤上的珠子,聽他撥弄。所有事,都了他圖紙上的線條,任他描畫。”沈淵放下茶杯,發出一聲輕響,“他想把琢州,變他的道場。他想把我們這些舊時代的人,連同我們的規矩,我們的活法,都掃進歷史的垃圾堆裡。”

“這己經不是意氣之爭,不是權位之爭了。”沈淵的眼中,閃過一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這是……道統之爭。不是他死,就是我們亡。”

石安聽得心驚膽戰。他從未想過,一個開河的工程,會被侯爺上升到“道統之爭”這麼嚴重的地步。

“侯爺,那……那我們……”

“不急。”沈淵擺了擺手,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,“他現在風頭正盛,民心所向,我們他,就是跟整個琢州的百姓作對,就是跟陛下的大計作對。我們,要順著他,甚至,要幫他。”

“幫他?”石安徹底糊塗了。

“對,幫他。”沈淵的角,勾起一抹森冷的笑意,“他不是嫌我們的材料不好嗎?你去,把庫裡最好的那批鐵、楠木,都給他送過去。他不是缺工匠嗎?你去,把府裡手藝最好的那幾個老師傅,也給他派過去。”

“他不是要收買民心嗎?你以侯府的名義,開倉放糧,賑濟那些幫他運淤泥的農戶。我們要做得比他還好,比他還大方。”

石安覺自己的腦子己經不夠用了:“侯爺,這……這不是資敵嗎?”

“這就,捧得越高,摔得越慘。”沈淵的眼神,像一條潛伏在深淵裡的毒蛇,“他現在,就像一個踩著高蹺的孩子,所有人都仰著頭看他。我們再給他腳下墊幾塊磚,讓他站得更高,更高,高到他自己都頭暈目眩,高到所有人都覺得他無所不能。”

“然後呢?”

“然後,等他走到黑石峽,一腳踩空的時候,那萬丈深淵,就能把他摔得碎骨。”沈淵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上面的浮沫,“到時候,所有人都會說,不是我們靖海侯府無能,是他沈策不自量力,逆天而行,遭了天譴。”

石安這才恍然大悟。

高!實在是高!

侯爺這招,釜底薪,借刀殺人,殺人於無形!

他用你的方法,來打敗你。你講效率,我給你最好的材料;你講民心,我比你更會收買民心。他把所有的“利好”都給你,就是為了讓你加速衝向那個早己為你準備好的死亡陷阱。

“去吧。”沈淵淡淡地說道,“備一份厚禮,替我,去問一下沈大人。告訴他,本侯對他,佩服得五投地。從今往後,天河工程在琢州的一切用度,我靖海侯府,包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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