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石安領命而去。
他走後,書房的暗影裡,走出了一個黑人,悄無聲息,如同鬼魅。
“侯爺,就這麼讓他蹦躂?”黑人的聲音,嘶啞難聽。
“讓他蹦躂。他蹦躂得越高,將來知道真相的時候,才會越絕。”沈淵冷冷地說道。
“黑石峽那邊,都安排好了?”
“都安排好了。”黑人答道,“只要他們一進峽谷,就翅難飛。不過……屬下有一事不明。那沈策,既然於算計,難道就不會提前派人去勘探黑石峽的地形水文?”
“他當然會。”沈淵有竹地笑道,“玄機子那個老道,我曉得他,是有些真本事的。他肯定能算出黑石峽夏汛的危險。但……”
沈淵頓了頓,眼中出一殘忍的快意。
“他算得出天時,算得出地利,但他算得出……人心嗎?”
“他算不到,我們會在上游,為他準備一份‘人造’的山洪。”
黑人一震,隨即明白了侯爺的全部計劃。
原來,侯爺的底牌,本不是黑石峽的天災,而是……人禍!
……
沈策的臨時衙門裡,他正看著張十三呈上來的賬目報告。
這幾天,工程的進度,比他預想的還要快。流水線作業加上清淤機的效率,讓第一段河道的疏浚工作,己經完了近一半。
張十三的臉上,也滿是喜:“大人,照這個速度,我們不僅能提前完工,預算上,還能省下至兩!”
沈策點了點頭,但眉宇間,卻沒有半分輕鬆。
“老張,你信不信,天上會掉餡餅?”他突然問道。
張十三一愣:“大人說笑呢,我只信牌桌上會掉棒槌。”
“是啊。”沈策嘆了口氣,“可現在,就有人要把餡餅,塞到我們裡。”
話音剛落,黃三甲就急匆匆地從外面跑了進來。
“大人,不好了!哦不,是太好了!”黃三甲的表,又驚又喜,十分古怪,“靖海侯府的石安管事來了!說是代表侯爺,給咱們送禮來了!”
“送了什麼?”沈策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送了……十車上好的鐵,二十車陳年楠木,還有府裡最好的十個大師傅!而且……而且他還說,從今往後,工程的所有開銷,侯府全包了!”
黃三甲和張十三,都用一種看神仙的眼神看著沈策。在他們看來,這肯定是大人前幾日的雷霆手段,徹底把靖海侯給打服了。
沈策卻緩緩站起,走到門口,看著院子裡那些堆積如山的、閃著澤的“厚禮”,又看了看滿臉諂笑容的石安。
他知道,靖海侯的茶,己經遞過來了。
這杯茶,聞著香,看著醇,但喝下去,怕是會把腸子都燙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