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聖旨到——”
這三個字，像三道天雷，劈在靖海侯府每一個人的天靈蓋上。
沈淵那剛剛燃起的、最後的瘋狂，瞬間被澆滅。他臉上的表，凝固了，扭曲了，最後，化作了一片絕的死灰。
他知道，他連做困之鬥的機會，都沒有了。
皇帝的刀，比他想象的，來得更快。
“侯爺……接旨吧。”
石安的聲音，像是從地獄裡飄出來的，充滿了苦和解。
沈淵頹然地癱在椅上，任由石安把他推到了前院。
院子裡，站著一個穿三爪蟒袍的太監，面白無鬚，眼神鷙。他的後，是兩列披重甲、手持金瓜的林軍，一個個殺氣騰騰，顯然是剛從京城，日夜兼程地趕來。
領頭的太監，是馬監掌印，陳洪。
皇帝邊，最心狠手辣的一條狗。
“靖海侯沈淵，接旨。”陳洪展開黃絹，用他那特有的、尖厲的聲音，一字一頓地念道。
“奉天承運皇帝，詔曰：”
“靖海侯沈淵，罔顧君恩，心存怨，於天河工程，奉??，多加阻撓。更甚者，喪心病狂，意圖決堤，水淹下游，嫁禍忠良。此等行徑，天理不容，國法難恕！”
“朕念其有開國之功，不忍加戮。著，削去其靖海侯爵位，收回封地，貶為庶人。府中一應人等，主犯石安，凌遲死！餘者，或斬或流，由督造天河使沈策，全權置！”
“另，天河督造使沈策，臨危不，以凡人之軀，行神鬼之事，化天災為人間奇蹟，功在社稷，利在千秋。朕心甚。著，賞黃金萬兩，錦緞千匹，加封‘太子保’銜。其母葉氏知秋，沉冤得雪，追封‘文烈夫人’。凡此一案，有功之人，皆由沈策上報，另行封賞。”
“欽此——”
聖旨唸完，整個靖海侯府，哭聲震天。
沈淵，哦不，現在是沈淵了。他坐在椅上，面無表，彷彿被走了靈魂。
削爵，收地，貶為庶人。
對於他這種人來說，這比殺了他，還要難。
而石安，己經癱在了地上，屎尿齊流，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怪響，徹底瘋了。
陳洪收起聖旨，冷冷地看了一眼沈淵，走到他面前，低了聲音，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：“沈老侯爺，陛下讓雜家，給您帶句話。”
沈淵空的眼神，了一下。
“陛下說，您老了。安安分分地在椅上待著，還能當個富家翁。非要站起來，長了手，去那些不該的東西……那這手，就只能剁了。”
沈淵的，劇烈地一。
他聽懂了。
皇帝，從一開始，就什麼都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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