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彷彿來自遠古的、蒼涼的龍,響徹了整個峽谷!
只見那被洪水淹沒的河道中央,突然,有什麼東西,破水而出!
那是一個巨大的、由無數齒、槓桿和水組的、猙獰而又充滿了某種暴力的……龍頭!
不,那不是龍頭!
那是……二號清淤機的殘骸!
是它那最為沉重,也最為堅固的“龍口清淤”核心部件!
它並沒有被洪水完全摧毀,而是被沖刷到了下游,恰好,卡在了另一被“鎮河鐵犀”的鐵索,悄然改變了流向的狹窄河道中!
這個大傢伙,像一塊巨大的人造礁石,死死地卡在那裡,形了一個二次分流的節點!
那原本要衝向下遊的餘波,被它這麼一擋,一分,大部分,再次被甩向了兩側早己被洪水沖垮的河岸,威力被進一步削減!
巧合?
不!
這不是巧合!
這是……計算!
是沈策在設計圖紙時,就己經計算好的、二號機在被摧毀後,最有可能被沖刷到的位置,以及它自的重量和結構,所能起到的二次阻攔作用!
他連自己心結晶的“死亡”,都算計了進去!
他把它,當作了這盤棋上,最後,也是最悲壯的一顆棋子!
“贏了……”
沈策看著下方那逐漸被馴服的洪流,看著那被一分為二、威力大減的水勢,他渾的力氣,彷彿在這一刻,被徹底空。
他緩緩地,靠著冰冷的崖壁,坐了下來。
他贏了。
用一場驚天豪賭,贏了這場看似不可能勝利的戰爭。
而在下游,臨時指揮所裡。
葉青檀過架設在懸崖上的銅鏡反訊號,看到了這一切。
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,第一次,有什麼東西,融化了。
一滴晶亮的,從的眼角,落,混合著臉上的菸灰,留下了一道清晰的淚痕。
後的那些工匠和敢死隊員,在短暫的死寂之後,發出了一陣驚天地的歡呼!
“贏了!我們贏了!”
“沈大人是神!是河神下凡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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