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他又開始失神，生怕他一個恍惚不小心傷了自己，周父再也忍不住，聲音發地開了口：“墨辰啊……是爸對不住你。若不是我這副子骨不中用，你也不至於錯過那麼好的姑娘。你可以怪我、怨我，但我不想看到你再這麼自我折磨下去了，爸看到你這樣，心裡難啊！”
“爸，您別這麼說。”周墨辰猛地回神，聲音沙啞得厲害，他快步走到父親邊，扶住他的胳膊，“我怎麼會怪您呢，就算是再給我一次選擇的機會，我還是會做出同樣的選擇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結滾著，像是有千斤重的話堵在頭：“是我和錦溪……沒那個緣分。不怪任何人，要怪，也只能怪這世道不公，半點不由人。”
過庫房的窗戶斜進來，照在他滿是無奈的臉上，能看見細的胡茬和眼底的紅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聲音穩了些：“爸，對不起，這幾天讓你擔心了。你放心，我己經想通了，就算我和錦溪沒有緣分，做不人，我也可以做的兄長。”
周墨辰著窗外漫天黃沙，眼神里漸漸有了點，卻又帶著點說不清的悵然，“這樣以後，我同樣能默默地保護，守護。看著日子過得安穩，也就夠了。我會重新振作起來的，這也是所希看到的。”想到臨別前贈送藥膏時說的話，他一定會為希的那樣的。
“想通了就好，想通了就好……”周父連連點頭。
看到兒子眼底重新燃起來的，周父心裡總算是鬆了一口氣，能重新振作起來就好。
雖然那姑娘是個好姑娘，他也為兒子錯過了到可惜，但他也不希看到兒子因此就一蹶不振。
現在他自己能想通是再好不過了，兒子還年輕，以後還能遇到更適合他的姑娘。
周墨辰拿起地上的扳手，重新擰住農的螺，力道比剛才穩了些。
只是那叮噹的聲響裡，總像裹著點什麼，沉沉的，落不到實。
周父站在一旁，看著兒子首的背影，終究還是沒再說話，只悄悄轉過，用袖口了眼角。
有些憾，大概是要揣在心裡，跟著日子慢慢熬了。
庫房外的風還在呼嘯，捲起沙礫打在屋頂的瓦片上，噼啪作響，像誰在低聲嘆息。
……
另一邊，程家小院裡的喧鬧正酣。
程長安再次推門進來：“錦溪，該出去給客人敬酒了。”他走到喬錦溪面前，自然地出手，掌心溫熱乾燥。
喬錦溪衝他展一笑，將手輕輕放他的掌心，指尖剛到那片溫熱，就被他牢牢握住。
孫在一旁笑著打趣：“瞧瞧這黏糊勁兒，這是一會兒都捨不得分開呢！”
兩人相視而笑，並肩往外走。
剛出了屋子，滿院子的喧鬧聲就湧了過來——桌上的酒碗得叮噹響，男人們的笑罵聲、人們的說笑聲混在一，熱鬧得像開了鍋。
“新郎、新娘子來嘍！”不知是誰喊了一聲，眾人立刻停了筷子，齊刷刷看過來。
被這麼多雙視線同時注視著，喬錦溪也不害，大大方方地讓人看。
被程長安半摟著挨桌敬酒，到年輕人這桌時，蘇明輝帶頭起鬨。
就見他端著一杯酒站起來，眼睛笑得眯一條：“長安，錦溪，這杯酒得喝個杯的！不然不算數！”
周圍立刻響起一片附和聲，連幾個半大的孩子都跟著嚷嚷“杯酒！杯酒！……”
饒是喬錦溪臉皮再厚，可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喝杯酒，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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