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錢整個人愣住。
江朝淵看向旁邊的龔昂：“你可記得？”
龔昂張了張，也是搖了搖頭：“當時咱們尋到肅安公府那些人的線索後，一路追逐到了渡口，結果馮大人手打草驚蛇，大人才不得不決定臨時手。”
“屬下也不記得是哪一日了，只記得渡頭抓捕是在小署前後……”
他說著說著就停了下來，一旁的陳錢也覺察出不對。
江朝淵冷然：“自經歷的事，尚且不一定記得，更遑論是他人之事。”
孟家姐弟投奔雁娘子後不常外出，與人際也不甚頻繁，雁娘子又是個彪悍不好相的。
孟家院子佔著福來巷尾無其他人居住，而往前巷口的那些人家，有好些連跟孟寧搭話都不曾有過。
可無論是裕齋那個孫三味，還是昨日看診的大夫，就連縣令吳德貴，還有今日查問過的那些人，提起孟家這姐弟二人，卻都能極為肯定的說他們是兩個半月前來投奔的雁娘子。
江朝淵目掃過二人，聲音低冽：
“這世上除非是過目不忘，或者一些天賦異稟之人，尋常人對於不曾特意深刻的記憶，隨著時間過去多都會模糊和不確定，但是關於那孟寧的，這些人卻都能口而出。”
悉的，不悉的，凡有集，皆是統一口徑。
這般形，若不是那些人早早就與孟寧合謀欺瞞，那就是有人曾刻意告訴過他們，這才能讓他們在有人詢問之時，下意識回答出這早就準備好的答案。
龔昂急聲道：“那些人都在騙您？”
江朝淵搖搖頭：“孟寧若有這麼大的本事，讓這麼多人幫封口，全然可以不驚我們，直接做了想做的事，可卻將自己於人前，只有可能是利用了其他人。”
陳錢惱怒：“好大的膽子，敢在大人眼皮子底下作假！”
江朝淵面生冷，薄凜厲：
“去把這兩日問過話的人全部帶回來，重新審問。”
……
江朝淵領著靖鉞司的人回去後不久，他去福來巷孟家的事，就傳到了馮辛宏耳朵裡。
“你是說，他從孟家出來之後，就把昨日放走的人又抓了回來？”馮辛宏詫異。
回話的是馮辛宏邊的親隨榮松，他低聲回道：
“不僅將人抓回來了，而且還讓人重新在審，咱們的探子說，江大人把他邊的暗衛都派了出去，好像是發現了什麼。”
“難不他找到太子線索了？”
馮辛宏眸變了變，倏然起，
“走，過去看看。”
馮辛宏和江朝淵都是借住在吳家別院裡，院子離縣衙不遠，佔地十分寬敞，靖鉞司的人和馮辛宏帶來的人各佔一半。
兩邊雖然都是名為陳王辦事，可於一地卻是涇渭分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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