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方所在的地方,就在倉不遠的酒樓之上,隔著大開的窗牖,一眼就能將遠那些瘋狂撕扯、爭搶的場景盡收眼底。
樓下一團,樓上卻是茶香彌繞,約莫二十來歲的青年,著月錦袍,玉冠束髮,立於窗前著下方。
“大人,黃縣尉來了。”
蔣方回頭,就見黃巡二人進來。
黃巡的年紀都夠給蔣方當父親了,但是面對這個年輕人,他卻半點不敢輕忽,“下黃巡,見過蔣大人。”
“黃大人不必多禮。”蔣方端是一派溫和,“方才黃大人做的不錯。”
黃巡手心瞬間汗溼,他果然一直看著!
把頭垂的更低了些,黃巡說道,“大人吩咐之事,下自然要盡力而為,而且也是有楚力兄弟幫忙,才能這麼快將事辦妥。”
蔣方聞言看向楚力,楚力連忙道,“屬下不敢領功,是大人計劃的好,否則也難以將太子他們困在奉陵。”
“太子如今在何?”
“應該還在縣衙,那邊看守嚴,屬下難以,但是這幾日江朝淵還在城中,太子絕無機會離開。”
蔣方輕“嗯”了聲,太子邊已無可用之人,除了那幾個肅安公府的餘孽,唯一能護著他的,就只有江朝淵,江朝淵既然沒走,那太子自然也還在奉陵,只不過……
連他之前也未曾想到,這江朝淵竟然是假意跟陳王投誠,實則卻是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,堂而皇之護送太子南下。
那日遇到馮辛宏手下逃出來的人時,他還以為是陳王的人和李家人爭鬥,要不是楚力送出訊息,告知江朝淵設局,怕是所有人都被他矇在鼓裡,待到外間察覺不對時,什麼都晚了。
想到這裡,蔣方說道,“那天夜裡,江朝淵計劃那般周全,你是如何逃出來的?”
楚力微垂著眼簾,“屬下和王鐸尾隨馮辛宏一行,本就未曾太過靠近,而且察覺不對時就立刻就轉逃離,當時江朝淵顧著圍殺馮辛宏,屬下才能拼著重傷僥倖逃出…”
說著,他神黯淡,
“只可惜,王鐸死了。”
黃巡見氣氛沉凝,也約聽出蔣方話中懷疑,他連忙在旁說道,“蔣大人是不知道,楚兄弟找上我時渾是傷,前那傷口更是深可見骨,大夫都說要不是他運氣好,怕是早就沒命了。”
蔣方那有些冷凝的目緩和了些,看著楚力依舊帶著病的臉,那上也似因傷失了往日氣,他這才溫聲說道,“你們這次做的很好,傳出的訊息也十分重要,王鐸家中我已命人前去安頓,至於你,等回州府之後自有獎賞,往後也與柳準一起,隨我左右辦事。”
楚力連忙抱拳,“屬下多謝大人!”
他著臉上欣喜,卻還是忍不住說道,
“只是大人,如今我等雖將太子留在了奉陵,也散播那些謠言,引著百姓將這糧倉給搶了,可是江朝淵那邊定會帶人過來鎮,萬一他讓太子直接出面,再借以府之力,恐怕很快就能將局面穩定下來……”
“他不會。”
楚力和黃巡都是愣住。
蔣方見狀看著他們,“你們以為江朝淵為什麼會坑殺了李家人,他要是真心向著皇室和太子,李家就是他最大的助力,他大可和李家合作對付陳王,可是他卻直接將李家和陳王的人全部坑殺,江朝淵所行未必是為了皇室。”
“而且他不會不知道,這場洪澇之後,各方勢力混奉陵,想要太子活著的人,遠沒有想要他死的人多。他必須牢牢將太子握在手裡,也絕不敢讓他出來冒險,更何況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