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、韓二人離開之後，趙定坤就直接沉了臉。
趙之栩忍不住開口，“祖父，咱們真要太子？”
“不是要，是不得不。”趙定坤語氣有些不好，那已壑叢生的臉上佈滿雲，“太子若沒來茂州也就罷了，他來，又帶著玉璽，若是登高一呼以趙氏討伐陳王，我們是跟還是不跟？”
“咱們可以拖著他……”
“你當其他幾家都是死的，拖又能拖得了多久？”
趙定坤覺得自己這個長孫還是太天真了，太子如今便是風雲所在，只要進了茂州就安寧不了，別看岑、韓兩家一副世臉說要與他們共同進退，可真要是他剛才顯半分想要幫扶太子，助他拿回浮屠軍的意思，岑二人怕是出了這門，就會聯手其他勢力，將他們趙家也一併坑了。
“浮屠軍早已經不是太祖在世時的浮屠軍，梅、岑、韓三家各執兵權，盤踞茂州多年，早已勢，要讓他們重認舊主，將早已經視為囊中的兵權出去，哪有那麼容易。”
更何況……
趙定坤生了褶皺的手按在椅邊，抬眼朝外。
趙善玄當年背信棄義，一個爛泥堆裡爬出來的賤種，將他們趙家利用乾淨卻拋至一旁。
說什麼看守祖地宗祠，他們趙氏宗祠裡的先祖他哪一個認過，那皇城宗廟裡更是連塊趙氏祖宗的牌位都沒有，他不過就是想要將他們困死在此，還拿著那遠山侯的牌子辱趙家。
當年太祖皇帝在時，趙家為皇親國戚看似在顯赫，可他們這一脈卻無一人能進京城，能中樞。
太祖皇帝死後，即位之人同樣薄待茂州趙氏，不允這一脈的人朝為，茂州與京中脈代代淡薄，到趙之栩這一輩已將將要出五服，再往下傳，就算與皇室同同源，同樣姓趙，守著個所謂祖地，可誰還認他們趙家？
京中有皇陵，有宗廟，有趙氏祖宗。
世人所知的趙，只有京城那個趙。
趙定坤想起他祖父臨終之時，悔恨不該輕信太祖皇帝，想起父親死前指著那遠山侯的牌子怒罵京中，他說道，“趙氏留在茂州已經太久，京中生，何嘗不是我們的機會，要是太子不小心意外沒了，趙氏自會撐頭討伐逆賊，進京營救陛下。”
屆時皇帝姓趙，陳王姓趙，他趙定坤何嘗不姓趙？
趙之栩聽出了自家祖父的意思，眼底不由出些激之。
如果真能主京城，那將來那皇位……
從前院離開回自己院子時，趙之栩腳下帶風，臉上那模樣任誰都能瞧得出來他的好心，只是還沒到自己院子，路過一遊廊時便被側面來的人猛的撞上，他整個人趔趄朝後了半步，還沒站穩就瞧見一盆子花泥正正兒撞在了懷裡，上織金雲錦袍子頓時汙了一大片。
“沒長眼嗎？”趙之栩怒喝。
來人同樣踉蹌著驚慌失措，手裡花盆瞬間落地，抬頭出瘦弱卻緻的臉來。
“怎麼是你。”趙之栩看著那張臉，頓時面嫌惡，語氣極為惡劣，“誰讓你來這裡的？”
地上的孩兒瞧著還未及笄，聞言連忙說道，“我聽說大哥近來夜裡睡不安穩，問了下面的人說茉莉能夠助眠，就去花房搬了一盆過來，想送給大哥……”
“無事獻殷勤。”
趙之栩沒因為討好就送了語氣，反而更為厭惡，“我早跟你說過，不准你來我的院子，不准你在我眼前出現，而且誰準你打聽我的事，是想故意幫著你娘來做什麼？”他說話間，一把抓住孩兒的手腕，“你窺探我行蹤？！”
“我沒有。”趙宜面慌，吃疼時眼眶泛紅，聲解釋，“大哥，我沒有，我只是……”
“行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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