坤叔眼底閃過一瞭然，“他不會上報。程遠明最重臉面，也最恨底下人不安分。”
“他要是知道這事，李文州的小命怕是難保。”
“李文州是李家九代單傳。”司祁端起一隻茶杯，指尖輕輕挲著溫熱的瓷壁，“李青生為了保兒子，也保自己在程家的地位，一定會千方百計遮掩。這水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角浮起一極淡的笑，那笑意卻未達眼底，“不就渾了嗎？”
“渾水才好魚。”坤叔點頭，隨即想起什麼，低聲音道，“對了，程念真肚子裡的孩子，聽說送醫及時，保住了。”
司祁臉上的笑意深了些。
他慢慢將茶杯放回桌上，瓷與木質桌面相，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“很好。”他微微前傾，暖黃的燈在他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影，讓他的神顯得更加難以捉，“坤叔，你現在去幫我辦件事。”
坤叔立即附耳過去。
司祁的聲音得很低。
坤叔聽完，神一凜，鄭重地點頭，聲音沉肅，“我明白了，這事給我。”
他轉退出書房，作輕緩地關上了門。
司祁重新靠回椅背，閉上眼睛。
書房裡只剩下他一個人，和滿室寂靜的燈。
窗外的風好像大了一些，吹得庭院裡的樹葉“沙沙”作響。
他想起沈今緋，想起了許多同一起的過往。
心口驟然一，酸的疼痛從深漫上來。
像水，一波一波，永不停歇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把緒下。
棋已落子，路還很長。
而他們能做的，只有往前走。
一直走，走到黑夜盡頭，走到天乍破。
走到所有恩怨都了結的那一天。
—
孟沉驍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上朦朧的影，毫無睡意。
月從窗簾隙進來，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帶。
他盯著那道帶看了許久，最終還是掀開被子起。
隨手披了件深灰的質睡袍，腰帶鬆鬆繫著，走到了臺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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