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。凌霜心中一凜，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。但此刻別無選擇，而且阿默到目前為止，並未提出任何過分要求，反而給予了至關重要的幫助。
“只要不違背道義，不傷及無辜，力所能及之事，凌霜定當盡力。”
沒有把話說死。
阿默似乎並不在意的保留，只是點了點頭：“好。明日開始，除療傷練功外，我教你易容與匿息之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，凌霜的生活更加充實。每日除了服藥、吐納溫養那微弱真氣、演練劍法招式之外，又多了一項跟阿默學習易容匿息之的課程。
阿默所授的易容，並非簡單的人皮面或脂修飾，而是一種結合了控制、骨骼微調、氣息改變乃至眼神氣質轉換的高明法門。
他先教認識面部和的主要骨骼、群，如何過細微的發力來暫時改變面部廓甚至高態。然後又傳授幾種利用山林中常見植調配的、能暫時改變、製造疤痕或胎記的膏藥配方。
最後，也是最難的部分，是控制自氣息和眼神氣質。阿默要求能夠模仿至三種不同份的人：普通的村婦、行走江湖的落魄書生、以及……他自己那種沉靜斂、近乎不存在的覺。
匿息之則更為玄妙，旨在收斂自所有生命波和力氣息，與環境融為一，即使站在高手附近，若不刻意探查，也難以被發現。這需要對自氣息有極強的控制力，正好與修煉的平和吐納法相輔相。
凌霜學得極其刻苦。知道，這些都是保命的本錢。
本神力經過多次任務鍛鍊，就比常人強大，學習控制氣息和模仿氣質時頗有優勢。
再加上原主凌霜的武學天賦和葉上秋本的學習能力，進步速度讓一向淡然的阿默眼中都偶爾閃過一訝。
半個月後，凌霜已經能練地運用基礎易容技巧，將自己偽裝一個面蠟黃、帶著病容的普通山村，氣息也收斂得七七八八，只要不用力（雖然現在也沒多力可用），看起來與常人無異。
這天，阿默檢查完的功課，難得地微微頷首：“差不多了。明日，隨我去一趟山外的‘青石鎮’，採買些資，也讓你適應一下。”
青石鎮？凌霜記得，那是道旁的一個小鎮，還算繁華，三教九流都有。確實是個檢驗易容和打聽訊息的好地方。
“是。”凌霜應下，心中既有些期待，又有些張。這是“重生”後，第一次真正踏這個世界的“人間”。
次日一早，兩人簡單易容後，便離開了。阿默扮作一個面黝黑、沉默寡言的山中獵戶，揹著一個竹簍。
凌霜則扮作他弱多病的“侄”，用布頭巾包住了大半張臉，只出一雙刻意顯得木然無神的眼睛，腳步虛浮地跟在他後。
穿過林，走上道，又行了約莫一個時辰，青石鎮的廓便出現在眼前。
鎮子不大，但街道上人來人往，頗為熱鬧。有趕集的農人，有行腳的商販，也有佩刀帶劍、風塵僕僕的江湖客。
凌霜（偽裝中）低著頭，亦步亦趨地跟著阿默，眼角的餘卻敏銳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。
看到了懸賞告示欄前圍攏的人群（心中微，但並未看到自己的畫像，或許劍閣的通緝還未張到這偏遠小鎮），看到了酒樓裡高談闊論的江湖漢子，看到了當鋪、藥鋪、鐵匠鋪……一切都那麼鮮活，又那麼陌生。
阿默似乎對鎮子很悉，徑直帶著來到一家門面不大的雜貨鋪，用帶來的幾張上好皮和幾株品相不錯的草藥，換了些鹽、糖、布匹、針線等生活必需品，又額外買了一小包飴糖，塞給凌霜。
“拿著。”他的聲音也刻意低，顯得啞。
凌霜愣了下，接過那包用油紙包著的飴糖。指尖及溫熱的糖塊，心中泛起一複雜的緒。
自從來到這個世界，這是第一次有人給買糖。無關恩怨，只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善意。
買完東西，阿默帶著走進一家客人不多的小茶館，在角落裡坐下，要了一壺最便宜的茶，兩碟點心。
茶館裡零散坐著幾個客人，都在低聲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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