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圍坐在一樓客廳的地毯上，中間放著一個空的紅酒瓶。規則很簡單，轉酒瓶，瓶口指向誰，就要選擇真心話或者大冒險。
第一由頂著一頭醒目白髮的葉琳琅開始。他用力一轉，瓶在厚地毯上，只轉了一圈多就慢了下來。木塞瓶口不偏不倚，指向了蘇晴。
蘇晴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我選真心話。”聲音微。
葉琳琅壞笑著湊近：“你喜歡的人，在不在我們這群人裡面？”
蘇晴垂下眼睫，臉頰泛起紅暈，像一株含草，聲音細若蚊蚋：“在。”
眾人立刻起鬨起來。這其實不算什麼秘，但被當眾點破，總免不了一番調侃。
“是誰啊？誰這麼幸運，走了我們校花的芳心？”
蘇晴的臉更紅了，眼角的餘飛快地掃過衛夙，卻見他只是維持著禮貌的微笑，神淡漠，彷彿周遭的喧囂都與他無關。
他本就生得極其俊朗，家世更是出眾，此刻安靜地坐在那裡，自有一種雋矜貴的氣度。
從小到大，追著他的孩不知有多，他卻從未對誰真正心過。
唯獨……
衛夙的目越過嬉笑的人群，落在客廳牆壁懸掛的一張照片上。照片中的泠玉依舊微笑著，那是一種超越塵世的，得讓人心旌搖曳。
遊戲開始了第二。這次到蘇晴轉瓶子。
很聰明，早已觀察到在地毯上，瓶子最多隻能轉一圈半的規律。不聲地調整了角度，手腕巧妙一撥。
紅酒瓶轉，速度減緩，最終穩穩停下，瓶口確地指向了衛夙。
不等別人發問，盧峰搶先一步，帶著促狹的笑意大聲問：“夙，老實代，那個泠玉，是不是完全長在了你的……癖上？”
衛夙幾乎沒有猶豫，坦然點頭：“是。”
這乾脆利落的回答讓熱鬧的客廳瞬間安靜下來。除了臉煞白的蘇晴，其他人都是一臉茫然。
“泠玉？誰是泠玉？”
盧峰抬手一指牆壁上的照片：“喏，不就‘在’那兒嗎？”
“原來是啊！”葉琳琅小聲嘀咕，“說真的，也長在我心上。”
“誰知道是不是‘照騙’啊？”
跟蘇晴關係要好的林薇翻了白眼，語帶譏諷，“現在亞洲四大邪之一的PS，什麼造不出來？”
葉琳琅立刻反相譏：
“哎喲大小姐，你圖秀秀都快用爛了，我怎麼沒見你P出這種效果啊？”
這話引得大家鬨堂大笑。在一片笑聲中，只有蘇晴死死咬著下，眼眶迅速泛紅，晶瑩的淚在眼底閃爍，倔強地不肯落下。
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難堪和失落，自己小心翼翼捧出的真心，在別人眼中還不如一張虛無縹緲的照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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