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笙深邃的目打量著衛夙,彷彿在衡量著什麼。
片刻後,他緩緩開口:
“衛夙,你的氣運,是這個世界之最,磅礴如朝。若你願意讓以魂狀態常伴你左右,你周氣長久滋養,在人間便能穩固魂魄,甚至……假以時日,可重塑,死而復生。”
希之在衛夙眼中點燃,但他知道,代價必然巨大。
果然,趙笙繼續道:
“但代價是,需與你共你剩餘的百年壽命。也就是說,一旦留在你邊,你原本的壽命將折半。你今年二十,原本尚有八十年可活,此後,你便只剩下……四十年壽。”
他冷靜地吐出這個數字,“你,可願意?”
“足夠了!”
衛夙毫不猶豫,斬釘截鐵,他甚至出一個如釋重負的微笑,“比起渾渾噩噩活著,我寧願與心的人心意相通地共度四十年。每一天,都是賺來的。”
他回答得如此乾脆,如此決絕,讓趙笙冰冷的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欣賞。
如此義,在人間乃至冥界,都屬罕見。
“如此,”趙笙頷首,目轉向泠玉,“還需要我的氣從中調和。每七日一次,由我渡一縷純氣,平衡因依附氣而產生的滯。匯,迴圈不息,便能與活人無異,行走於之下。”
而他趙笙的代價是永遠留在地府。擺渡人每百年一任期,原本他還差十年便可修正果。
但比起這些,他更希能常伴在泠玉左右。
他凝視著泠玉,等待的決定。
泠玉看著眼前這兩個男人。一個願以半生壽為續存人間,一個願以本源氣為調和平衡。
心中充滿了複雜的緒,有,有愧疚,更有對這熱鬧人間的深深留。
不再猶豫,輕輕點了點頭。然後,出雙手,一手牽起了趙笙那冰冷徹骨、屬於冥界的手,另一手牽起了衛夙那炙熱溫暖、充滿生機的手。
趙笙與衛夙,一個冰冷,一個溫熱,同時回握住。
三隻手疊在一起,構了一種奇異而穩固的平衡,彷彿達了某種越生死界限的契約。
與此同時,瑞士。
Kenneth風塵僕僕地走下飛機,俊朗的臉上是難以掩飾的疲憊與悲痛。
他剛剛結束一場至關重要的國際出訪,期間因保協議和防間諜定位要求,他的私人手機一直於關閉狀態,只使用特定的加裝置進行有限聯絡。
剛一開機,無數條資訊和未接來電提醒蜂擁而至。而最刺眼、最讓他心臟驟停的一條訊息是——泠玉在馬特洪峰意外墜亡,已過四日。
巨大的悲傷瞬間將他淹沒,但隨之而來的是強烈的懷疑。泠玉熱生活,行事謹慎,怎會前往那樣危險的地方並失足?
他強忍著撕心裂肺的痛楚,用所有能用的力量和資源,在瑞士,不惜一切代價深調查。
很快,更多關鍵的證據浮出水面。
泠珠在瑞士丟棄的手機被找到,技修復後,發現曾多次在谷歌上搜索:“馬特洪峰哪條遊覽線路最冷清”、“纜車停運時間”、“何時遊客最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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