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芒穿雲層，將醫療塔的表面鍍上淡金時，泠玉已踏第七區醫療塔的大廳。
本以為今日會清閒些。
連續三個週期，前線傳來的戰報顯示異活頻率顯著下降，哨兵們的傷亡報告也隨之減。
按照以往經驗，戰後輕度汙染的治療工作通常不會太繁重，那些哨兵們神圖景中的塵埃，只需如輕地清掃乾淨即可。
然而眼前的景象讓停下了腳步。
醫療廳裡滿了人。
長椅上坐著的、靠牆站著的、甚至直接坐在地上的，清一穿著不同部隊制服的哨兵。空氣中瀰漫著神汙染特有的焦灼氣息。
許多哨兵面憔悴，眼白布滿，手指無意識地搐著。
低沉的和抑的息聲在廳堂裡迴盪。
“布蘭達？”
泠玉走向登記臺，的同事正忙得焦頭爛額，屏上排隊的名單已經登記了三頁。
“泠玉！謝星辰！你來了。”
布蘭達抬起頭，捲髮凌地在額頭上，“快去換制服，今天有得忙了。”
“怎麼會這麼多？戰報不是說最近很平靜嗎？”
布蘭達低聲音：“這次的異——據回來的哨兵說，是一種新型變種。它們的攻擊留下的汙染很狡猾。”
“輕傷時幾乎覺不到，症狀很輕微。但隨著時間推移，殘留的汙染會像種子一樣在神圖景裡生發芽。許多人哨兵都是過了幾天才意識到問題嚴重。”
“也就是說，他們帶傷戰鬥了好幾天？”
“更糟。”
布蘭達嘆了口氣，“有些人為了不被從前線調離，故意瞞症狀。直到現在撐不住了才來。”
指了指大廳，“看到那些手銬了嗎？醫療助手在登記時就得給他們戴上簡易抑制，以防突然暴走。今天已經發生了兩起輕微失控事件了。”
泠玉的目掃過大廳。果然，不哨兵手腕上都戴著銀白的輕巧手銬。
“謝謝你告訴我這些。”
泠玉輕聲說。
布蘭達突然眨了眨眼，出慣常的調侃笑容：“對了，親的，今天可得把自己裹嚴實點。”
“你治療的那些哨兵，後來每週都來問你什麼時候值班。”湊近些。
“要我說，你治好了他們的神汙染，卻把他們的心扣在這兒了，這易可不公平。”
泠玉掩輕笑，搖了搖頭，轉走向更室。
防護制服是標準樣式：純白連，面料實且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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