閉室的恆亞並沒有等來母親。
他在金屬椅上坐了許久，直到雙發麻。
牆壁是單調的灰，沒有任何裝飾，只有一個小小的通風口在高，進微弱的人工線。
他曾聽說，戈頓學府的閉室設計得如此簡陋，是為了讓學生反思自己的過錯。
但恆亞不認為自己有錯。
門開了。
保衛隊的人站在門口，語氣平靜。
“繼續上課吧。”
他的語氣裡沒有責備。
恆亞站起，到膝蓋有些僵。他沒有多問什麼，只是點點頭，走出了閉室。
走廊裡的線比閉室明亮許多，讓他眯了眯眼。
恆亞第一時間用個人終端聯絡母親。
“媽咪，你在哪呢？”他的聲音急切。
“…恆亞？你出來了？”
“我可以繼續上課了。”
恆亞說，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，“他們只是讓我在閉室待了一會兒，現在沒事了。”
“那就好…”
泠玉的聲音確實如恆亞所知的那樣，帶著抖，像是累極了的人強行打起神說話。
“媽咪，你怎麼了？是不是太累了？”
“沒事，可能是上班累的。”泠玉的回答很快，快得有些不自然。
恆亞皺了皺眉，但他知道母親不會告訴他更多。
“那就好，你放心吧，我會好好上課的，我不會再惹事。”他保證道。
“那媽咪就放心了。”
“你回去注意安全。”
“好！”
通話結束後，恆亞盯著終端螢幕看了幾秒。
母親不同尋常的聲音讓他不安，但他不知道那不安從何而來。
他搖搖頭，將終端收好，朝教室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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