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霽然手指輕捻。
一聲輕響，蠱蟲甚至來不及慘，便化作一撮黑齏，隨風散沉沉夜。
南岑珂嘆了口氣：“好歹你聽它講完。說不定能問出些線索。”
“太囉嗦。”
南霽然收回手，銀斂去，神依舊平淡，“沒空聽。理完，趕回去。”
一聽這話，南岑珂也不再多言。
他的心確實不在這裡。竹樓裡，那個人還在睡。不知道會不會被噩夢驚醒……
藤蔓鬆開，傅昀生癱在地。他大口息，冷汗混合著汙，狼狽不堪。
蠱蟲被離的瞬間，那些被矇蔽的記憶如水般湧回。
他想起【系統】第一次出現，正是在母親確診那夜。它說能幫他，說霧山有奇花可治百病。它確實告訴過他幾個偏方，母親的疼痛似乎也短暫緩解，現在想來，那不過是蠱蟲分泌的某種麻痺神經的質。
從頭到尾，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。
他抬起頭，看向面前兩人。
月下，南霽然清冷如謫仙，南岑珂俊朗如明月，皆是芝蘭玉樹般的人。
可此刻在他眼中，只剩下刺骨的恨意。
是，他知道了真相。可那又如何？那是他唯一的希，是他們親手掐滅的。
“走吧。”南岑珂轉，聲音聽不出緒。
傅昀生慢慢爬起，雙還在發。他最後回頭，死死盯了一眼夜中散發淡淡熒的【青芽藤花】。
符靈草……
“一定要找到機會。”他在心中立誓，目如刀，將周圍山勢、路徑一一刻腦海。
下山的路，南霽然和南岑珂走在前面。兩人高長，常年修行讓他們步履輕盈，在崎嶇山路上如履平地。
傅昀生跟在後面，狼狽不堪，幾次踉蹌險些摔倒。
他曾是校園裡的風雲人，績優異，能力出眾，無論走到哪裡都是焦點。何曾像現在這樣，像個喪家之犬般跟在他人後？
而若不是要等他，這兩人恐怕早已運功飛下山。這認知讓他倍屈辱。
回到靈夙寨時，寨中靜悄悄，多數人尚在夢鄉。
傅昀生清楚地看見，南霽然和南岑珂並未回各自住，而是徑直朝泠玉所居的吊腳竹樓走去。
他在影裡，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竹樓門口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，幾乎要滲出來。
“小不忍則大謀。”
他低聲告誡自己，強迫自己轉，走向自己下榻的客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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