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這個角度,能看見泠玉纖長如蝶翼的睫,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影。
鼻樑的線條秀氣翹,瓣抿著,因為暈車而了幾分,卻更顯脆弱人。
皮是真的好,近距離看都看不到孔,像上好的羊脂玉,溫潤剔。
視線再往下……
和穗兒猛地收回目,耳燒得通紅。
不能看不能看!在心裡尖。可是剛才驚鴻一瞥的畫面已經印在腦海裡。
白T恤下起伏的弧度,腰細得不盈一握,牛仔勾勒出修長筆直的型……
救命,怎麼有人連暈車都暈得這麼好看!
和穗兒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心跳。發現自從泠玉靠著自己假寐後,車廂裡的氛圍有了微妙的變化。
前排那幾個原本在討論的男生,聲音不知何時低了下去。其中一個戴眼鏡的,藉著調整坐姿的機會,悄悄回頭看了一眼。
另一個靠在窗邊的,手機螢幕暗著,視線卻時不時瞟向這個方向。
就連後排那個一直戴著耳機聽歌的學長,也摘下一隻耳機,目在泠玉上停留了好幾秒。
和穗兒心裡升起一種稚的得意。看吧看吧,大人現在靠的是我的肩膀!
小心翼翼地手,將泠玉垂落的一縷長髮攏到耳後。髮手涼,如同最上等的綢。
泠玉似乎真的睡著了,呼吸漸漸平穩悠長。的臉因為睡眠蒸騰出淡淡的暈,從臉頰蔓延到耳際,像是白玉中沁了胭脂。那張臉靜得令人屏息。
芙蓉出水太俗,皓月當空太冷,非要形容的話,像是晨霧中初綻的山茶,帶著水的清和花瓣的。
和穗兒看著看著,自己也泛起了睏意。輕輕把頭靠在泠玉的發頂,聞著那像是山泉混合初雪的清香,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。
沒看見的是,車廂中部,傅昀生再次抬起了頭。
這次他的目沒有立刻移開。
他看著。
從靠在和穗兒肩上安靜的睡,到黑長髮如瀑般垂落,再到T恤領口出一截纖細脆弱的脖頸。正好過車窗灑在上,給整個人鍍上了一層和的暈,連發梢都在發。
傅昀生其實從一上車就注意到了。
這次團隊一共十個人:兩位帶隊的教授,四個傅昀生同實驗室的師兄妹,三個外系來幫忙的男生,以及這個臨時加的助手泠玉。
其他九個人他都認識,至見過。只有,是上週才過學校勤工儉學中心推薦加的,說是生系大二學生,需要一份暑期實踐,也正好缺錢。
簡歷普通,績中等,面試時話不多但條理清晰。林教授又聽說是山區出來的孩子,心一就收下了。
這些資訊在傅昀生腦中過了一遍。他習慣地分析每個人。
背景、機、可利用的價值、潛在的麻煩。
這個泠玉,看起來是最簡單無害的那類。安靜,本分,長得……過於好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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