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子終於停下時,晚霞已染紅天際。
泠玉被和穗兒輕輕搖醒,了眼睛,向窗外。
眼前的景讓微微一怔,平坦開闊的谷地中,一座座竹樓依山而建,錯落有致地連線一片大寨子。
眠蛟溪如一條銀帶蜿蜒穿過寨子,不遠,霧山在雲霧繚繞中若若現,像一頭沉睡的巨。
“咱們到了。”
和穗兒的聲音帶著興。
泠玉挽著和穗兒,拿起工作的公文包和裝著隨的揹包,從後門下了車。
山間的空氣清涼溼潤,帶著草木和泥土特有的氣息,讓神一振。
幾乎是同時,傅昀生也從另一側車門下來,目不經意地掃過。他今天穿著簡單的灰衝鋒和黑長,卻掩不住拔的形和那種與生俱來的領導氣質。
隊伍裡的幾個男生立刻圍了上來。
“泠玉,我幫你拿包吧?”
林殊第一個開口,白淨的臉上帶著靦腆的笑容。他是隊裡年紀最小的,是碩士生,看泠玉的眼神總是亮晶晶的。
“不用了,我自己可以。”
泠玉搖搖頭,聲音輕卻堅定。
“別客氣嘛,你一個孩子——”
另一個男生蘇青也湊過來,手要去接的揹包。
“注意,不是來遊山玩水的!”
傅昀生淡淡開口,聲音不高,卻讓周圍瞬間安靜下來。在這個由他帶領的科研團隊裡,他說話有絕對的權威。
林殊訕訕退下,蘇青也了鼻子,轉去拿自己的行李。
泠玉知道傅昀生不是說自己。但不知為何,他那種冷淡的語氣還是讓心裡不是滋味。
悄悄地瞪了傅昀生一眼,卻不料他正好轉過頭來,目準地捕捉到了的小作。
四目相對,泠玉連忙移開視線,耳微微發燙。
“各位,我是南飛導遊,舟車勞頓,請隨我來。”
一個清朗的聲音適時響起,解救了這尷尬的時刻。
泠玉抬眼去,只見一個穿著當地傳統服飾的年輕男子站在不遠,正微笑著看著他們。
他約莫二十五六歲,是健康的小麥,五深邃,笑起來出一口白牙,是那種俊朗的長相。
可當他的目落在泠玉上時,那笑容明顯停滯了一瞬,眼中閃過清晰的驚豔。
南飛是南祈族人,這個民族以出的容貌著稱,他自己在當地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俊朗青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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