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聲音打斷了的思緒。南飛不知何時出現在不遠，手中端著一個托盤，上面擺著簡單的早餐：一碗熱氣騰騰的粥，幾樣清淡小菜。
“主讓我給你送早餐。”
南飛將托盤放在竹廊的小桌上，“他說你守了一夜，需要進食。”
泠玉有些意外：“謝謝。穗兒……”
“那位姑娘已經沒事了，主配的藥很有效。再休息兩天就能恢復。”
南飛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主還說，既然你已經答應留下，從今天起就是寨子的一員。吃完早餐，我帶你去你的住，順便告訴你該做什麼。”
泠玉點點頭，在桌邊坐下。粥是用不知名的穀熬的，散發著淡淡的清香，小菜也很爽口。確實了，慢慢地吃著。
南飛在一旁看著，忽然開口：“你不怕嗎？”
泠玉抬眸：“怕什麼？”
“留下。獨自一人，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待一月。”
南飛的眼神有些複雜，“寨子裡的人雖然不壞，但對外來人總是有戒心。而且……主要你留下，絕對不只是為了懲罰你們驚擾霧山那麼簡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泠玉平靜地說，“但我還是想留下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泠玉放下勺子，向霧山的方向，晨中，那座山的廓逐漸清晰，山腰依然纏繞著永不消散的霧氣。
“那座山在呼喚我。”輕聲說，像是自言自語，“從我第一眼看到它，我就聽到了。很荒謬，對嗎？但我真的聽到了。”
南飛沉默了。他順著泠玉的目向霧山，眼中閃過一難以捉的緒。
“也許不是荒謬。”他低聲說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，“霧山……本就是一座有靈的山。它選擇讓誰聽見，誰就能聽見。”
泠玉轉頭看他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南飛搖搖頭，恢復了平常的笑容：“沒什麼。快吃吧，吃完我帶你去住。你的行李，傅先生已經幫你拿過來了。”
早餐後，南飛帶著泠玉穿過寨子，來到一座相對獨立的竹樓前。
“這裡原本是主的藥廬，後來他建了新的，這裡就空置了。”
南飛推開竹門，“主說讓你住這裡，離他的住近，方便……安排工作。”
泠玉走進竹樓。一層是簡單的起居室，擺放著竹製的桌椅，牆上掛著幾幅草藥圖譜。角落有個小爐灶，可以燒水做飯。
二層是臥室，開著一扇小窗，正好能見霧山。
“很乾淨，謝謝。”泠玉說。
“每天會有人送食和日用品過來。水在樓後的井裡，需要自己打。”
南飛說，“主代，你的工作是照顧後山的幾畝藥田。每天清晨採水澆灌，除草捉蟲，記錄生長況。下午去藥田勞作，傍晚前回來。”
泠玉點頭記下：“我明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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