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中的山廓模糊,唯有山頂有暗紅芒閃爍,像一隻邪惡的眼睛,“傅昀生的怨氣,了它的養料。”
“他明日便要離開。”
“離開又如何?”
南霽然淡淡道,“恨意既生,便如附骨之疽。他在寨外,恨意反而更能滋養邪。結界能阻人,卻阻不住怨念。”
南岑珂沉默片刻:“可有解法?”
“殺了他,怨念達至頂峰,邪立破封印。”
南霽然轉,“不殺,怨念持續滋養,封印遲早被蝕穿。”
兩難。
南岑珂走到榻邊,看著睡的泠玉。
睡得並不安穩,眉頭微蹙,似乎夢到了什麼。他手,指尖輕眉心。
“先讓他離開。”
南岑珂最終道,“加強封印,再尋他法。”
南霽然沒有反對。他走到榻邊另一側,蹲下,將一條銀鏈系在泠玉腕間。鏈子很細,墜著一枚小巧的銀蛇形墜子,在月下泛著溫潤的。
“這是什麼?”南岑珂問。
“護符。”南霽然道,“我的一縷氣所化。若遇到危險,我會知。”
南岑珂看著他,忽然問:“你何時準備的?”
“從留下的那一刻。”南霽然站起,語氣平靜,“岑珂,你我都清楚,既了這局,便再難。無論願不願意。”
南岑珂沒說話。他俯,在泠玉額間落下一個極輕的吻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低聲道,“所以,我不會放手。”
翌日清晨,寨口古榕樹下聚滿了人。
李鳶教授一行收拾妥當,準備返程。傅昀生也在其中,他揹著簡單的行囊,手臂上的傷重新包紮過,臉卻比昨日更加蒼白鬱。
泠玉站在寨門側,和穗兒陪在邊。看著傅昀生,張了張,想說些什麼,最終卻只是沉默。
傅昀生也看到了。他的目在臉上停留片刻,又掠過後。
南岑珂和南霽然並肩而立,像兩尊守護神。他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,轉頭也不回地匯隊伍。
那眼神冷得像冰,帶著刻骨的恨意。
泠玉心頭一,下意識後退半步。南岑珂的手搭在肩上,溫熱的掌心傳遞著無聲的安。
“別怕。”他在耳邊低語,“他傷不了你。”
泠玉點點頭,心裡卻異常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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