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玉突然明白過來。
夜晚,是更強大的掠食者的主場。那些狐獴、林鴞不過是開胃小菜。
必須離開這裡,立刻,馬上。
泠玉從樹裡鑽出來,警惕地環顧四周。林間一片死寂,連蟲鳴都消失了。這種寂靜比任何聲音都可怕。
憑直覺選了一個方向,開始艱難地爬行。那是一座山坡,地勢漸高。的想法很簡單:高視野好,也許能找到相對安全的地方過夜。
可忘了,在自然界,高往往意味著暴,也意味著領地。
山坡很陡,泠玉爬得異常艱難。的還不適應這種長時間的劇烈運,腹部被刮出的傷口火辣辣地疼,每一次扭都牽扯著傷。
但不敢停。後的黑暗像是活,在一點點吞噬著留下的痕跡。
空氣中瀰漫著危險的氣味,讓鱗片倒豎。
不知爬了多久,泠玉終於到了山頂。這裡樹木稀疏了許多,出大片的岩石。夜風呼嘯而過,帶著刺骨的涼意。
癱在一塊相對平坦的岩石上,累得幾乎要虛。回頭去,來路已經沒在濃重的夜中,只有模糊的樹影在風中搖晃。
暫時安全了……吧?
泠玉剛鬆一口氣,就聽見了振翅聲。
不是林鴞那種輕的翔聲,而是沉重、有力、帶著破風聲的振翅。僵地抬頭,看見夜空中有幾個巨大的黑影在盤旋。
翼展超過三米,鉤狀的喙,鋒利的爪子,是鷹隼,而且不止一隻。
它們顯然發現了。白的軀在深岩石上,在月下,簡直像燈塔一樣顯眼。
泠玉幾乎要絕了。前有鷹,後無路,難道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?
就在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,詭異的一幕發生了。
那幾只盤旋的鷹隼突然齊齊發出一聲尖嘯,然後頭也不回地飛走了。它們飛得倉皇失措,甚至互相撞到了一起,彷彿後有更可怕的東西在追逐。
馬上意識到,這裡,是某個強大存在的領地。而,闖進來了。
又要逃。必須馬上逃。
泠玉轉想往山下溜,可剛一作,就僵住了。
在後不遠的影裡,兩點金的芒幽幽亮起。
像兩簇金的火焰,在黑暗中燃燒。
然後,那影了。巨大優雅的黑廓從岩石後緩緩踱出,每一步都踏得沉穩。
月照在它如緞的皮上,那些藏在純黑之下的暗金紋路,此刻清晰可見,像是流的熔岩,在夜中閃爍著危險而神秘的。
是那頭黑豹。
它停在了泠玉前方三米,這個距離既能清楚地看見每一片抖的鱗片,又足夠它在瞬間發起致命一擊。它歪著頭,金的眼瞳裡只有冰冷的審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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