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天亮，”黑豹睜開眼，金的瞳孔在黑暗中像兩點寒星，“你就離開。不要再讓我看見你。”
說完，它不再理，轉頭出了山。
也許是捕獵去了？
泠玉蜷在乾草堆裡，聽著外呼嘯的風聲，聽著山下約傳來的野嘶鳴。
很痛，心裡很，前路一片迷茫。
但至，今夜，活下來了。
在這頭脾氣古怪、心的黑豹領地上，獲得了短暫的息之機。
玄黑豹歸來時，它叼著一頭壯的林鹿，輕鬆躍上山崖平臺。
尚未進，敏銳的嗅覺已經捕捉到了那縷微弱而陌生的氣息。混合著腥味、還有一淡淡果香的、屬於那條“笨泥鰍”的味道。
它放下獵，悄無聲息地步山。
夜視能力讓它清晰看到那條白玉般的蛇，正可憐兮兮地蜷在角落的凹陷裡，睡得並不安穩，時不時輕輕搐，腹部有幾鱗片翻卷，滲出淡淡的，在月般的鱗片上格外刺眼。
一無名的煩躁再次升起。它的領地，從不允許其他類踏足，尤其是這樣弱小的、可能會引來麻煩的傢伙。
應該立刻把扔出去，扔得遠遠的。
睡中的泠玉似乎覺到了迫近的危險和寒意，無意識地把自己蜷得更，腦袋往腹部深埋了埋，發出一聲不安的夢囈。
松石綠的眼眸閉，長而翹的白睫狀鱗片微微，沾著一點未乾的水漬，不知是溪水還是……眼淚。
它金的豎瞳盯著起伏的脆弱軀。
腦海中莫名閃過溪邊摔得七葷八素還不忘瞪自己的眼神，閃過叼著髒果子笨拙沖洗的樣子，閃過被自己撈起來時那副溼漉漉、嚇懵了的可憐相……
煩。
真煩。
它僵持了片刻，最終近乎暴地，從自己睡覺的乾草堆裡，用爪子拉出一大捧最乾燥的部分，胡推到泠玉蜷的那個石凹附近，幾乎把半邊子都蓋住了。
然後，它像甩掉什麼髒東西一樣，狠狠甩了甩頭，走到的外側，背對著泠玉的方向趴下，開始慢條斯理地撕咬那隻林鹿。
進食的聲音在寂靜的山裡迴響。但它的尾，卻一下下拍打著地面，洩了主人心中那抹與霸氣外表截然相反的矛盾心緒。
夜漸深，月過口，灑在一黑一白兩道影上。
外，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威悄然瀰漫，隔絕了一切潛在危險。
，新鋪的乾草堆裡，那條傷痕累累的白蛇，在無意識的夢囈中，似乎蜷得更安穩了些。
一脆弱一強大，在黑暗的石窟裡，維持著一種微妙平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