頤璟的大腦一片空白,素來算無策的思緒徹底停擺。他用輕的力道,那蛇卵捧在了掌心。
手是玉石般的微涼,裡生命在頑強地搏。那混合的靈力氣息纏繞著他的指尖,脈相連的覺如同水,瞬間將他淹沒。
一種前所未有的衝擊著他的心,讓他幾乎站立不穩。
“主人,這……這是?難道是泠玉姑娘與您……誕下的蛇卵?可怎麼會如此之快?尋常蛇族結合,從孕到產卵,至也需要數月乃至半載之久啊!”
影衛的驚呼將頤璟從恍惚中拉回一神智。誕下的蛇卵?他和泠玉?
不,不可能這麼快!
他的目投向那盞赤鱗煖,它依舊靜靜地放置在紫檀小几上,只是上面覆蓋的雲珀面,在剛才的震中落了,出更多璀璨的赤紅鱗片,散發著源源不絕的靈力與生機。
赤鱗煖,本源靈鱗所制,蘊含他純的修為與護生機,長期置於室中,可調和,滋養脈……
一個難以置信的猜想,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開!
是了!赤鱗煖!這煖燈日夜不息,以他的本源靈鱗為基,散發出的靈力與生機,對同族的泠玉而言,本就是最好的溫養與催發!
尋常蛇族結合孕育所需時間漫長,但在赤鱗煖這等至寶的日夜浸潤催化下,差錯,竟然使得孕與催生的過程,被難以想象地加速完了!
“是這燈,催化了……” 頤璟的目聚焦在掌心蛇卵上。
裂痕!
頤璟的心臟!只見那完無瑕的卵殼上,靠近頂端的位置,出現了一道髮般細小的裂痕!
定然是方才府中大戰,震波及暖閣,由於初生脆弱,母親離開而失去靈力溫養的蛇卵,承不住衝擊!
他慌忙運轉起周最純溫和的靈力,渡蛇卵之中,用自己的心力本源,牢牢護住那脆弱的生命,修補那道細微的裂痕。
影衛看著素來冷的主人,此刻竟出如此驚慌失措的神,暗歎:不愧是特尼斯第一強者,天賦異稟至此!當年老主人何等驚才絕豔,尚且用了近五十年,才功孕育出主人。如今主人與泠玉姑娘僅那一次……不,是幾次竟就功了!這枚蛇卵所承脈,該是何等不凡!
然而此刻的頤璟,心中早已被那枚小小的蛇卵填滿,再無暇去想什麼天賦實力,什麼脈不凡。他全部的心神,都繫於掌心那微弱卻頑強的生命波之上。
蛇兒……他的蛇兒……
幽藍的異瞳中,審視算計與暴戾佔有都統統褪去,只剩下一種近乎笨拙的呵護,和初為人父的巨大喜悅。
他輕輕收攏手指,將蛇卵更穩妥地護在掌心,近心口,目卻投向泠玉和玄錚消失的方向。
蛇兒,別怕。
爹爹在這裡。
爹爹保證,很快,很快就會讓你孃親回來,陪著你。
另一邊,玄錚抱著泠玉,在赫連澤金翼的掩護下,有驚無險地回到了槐蔭巷舊宅。
直到踏宅院深,佈下重重制,玄錚的神經才鬆弛下來,但他依舊抱著泠玉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