頤璟的也僵了一下。幽藍的異瞳中,掠過複雜的芒,心臟被呼喚得痠。
他出食指極輕地了小紅蛇冰涼的小吻部。
小紅蛇立刻蹭了蹭他的指尖,蛇信子輕輕舐,那依賴親近的姿態,與蹭泠玉掌心時如出一轍。
泠玉看著這一幕,心中五味雜陳。不得不承認,緣的紐帶是如此神奇。即便蛇兒目不能視,耳不能聽,卻能清晰地辨別出父母的氣息,並本能地雙親的親近。
頤璟保持著那個姿勢,任由蛇兒蹭著他的指尖,異瞳低垂,角線條和了。他抬眼,看向泠玉。
泠玉抿了抿,移開了視線,但抱著蛇兒的手鬆了松力道。
自那以後,小紅蛇似乎越來越習慣父親的氣息。每當頤璟靠近,它總會表現出親近之意。而泠玉一旦抱著它離頤璟稍遠些,或是頤璟離開時間稍長,它就會變得有些焦躁不安,在泠玉掌心扭,朝著頤璟離開的方向吐信子。
泠玉無奈,只得默許了頤璟更頻繁的靠近和接。有時是抱著,頤璟在一旁輕聲用靈力為蛇兒梳理細微的經脈;有時是頤璟小心翼翼地接過蛇兒,捧在掌心,低聲說著一些泠玉古老晦的音節,似乎是在用蛇族特有的方式與它流。
每當這時,小紅蛇總會格外安靜,將小腦袋搭在頤璟的虎口,彷彿在聆聽。
赫連澤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淡金的眼眸中時常掠過冷,心中暗罵:好個頤璟!父子倆一唱一和,一個裝可憐博同,一個撒賣嗲,分明是合起夥來套路泠玉!偏生泠玉吃這一套,對著那病弱的小東西本不起心腸。
他看著泠玉注視那對父子時,眼中不自覺流出的與複雜,口便像是堵了一團棉花,悶得發慌。
他知道,有些東西,正在悄然改變。那條突然出現的小生命,以一種誰也無法預料的方式,將泠玉和頤璟牢牢綁在了一起。
而他,似乎正在被一點一點,推出那個最核心的位置。
這種認知讓赫連澤心底泛起一尖銳的痛楚與無力,但他什麼也沒說,只是沉默地守在暖閣,守在泠玉一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。
他只能等,等玄錚那邊塵埃落定,等一個帶離開的時機。
王宮的氣氛與國師府暖閣的溫馨截然相反,肅殺而繃。
玄錚一黑染,手持滴的長劍,踏過殿前橫七豎八的,一步步走這座曾經屬於他母親、如今被歐雅佔據的奢華宮殿。
他後,是跟隨他浴戰、終於衝破王宮最後防線的舊部與部分倒戈的軍。更遠,約可見穿暗鱗衛與星祭服飾的人影在清理戰場,控制要道。
年邁的特尼斯國王被幾名忠心的老侍攙扶著,坐在殿中上首,看著走殿中的高大拔、氣勢凌厲如出鞘利劍的玄錚,渾濁的老眼中瞬間湧出淚水,哆嗦著,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。
玄錚在殿中站定,染的長劍垂下,劍尖抵著潔如鏡的金磚地面。
他抬眸,看向王座旁那個即使到了此刻,依舊強撐著最後一面、臉慘白如紙的歐雅,金的豎瞳中沒有任何溫度,只有沉澱了十年的刻骨恨意。
他沒有對老國王解釋什麼,沒有訴說十年放逐的艱辛,沒有提及母親的冤屈。那些都不重要了。
今日,他只為清算而來。
歐雅看著玄錚,看著殿外的暗鱗衛,最後,的目落在玄錚手中那柄滴的長劍上。
忽然笑了起來,笑聲嘶啞而瘋狂。
“好,好得很!你果然比你那個沒用的娘有本事得多!連國師都站到了你那邊!” 踉蹌著後退一步,扶住冰冷的王座扶手,才沒有倒下。
知道,大勢已去。頤璟的倒戈,是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,也徹底斷絕了所有的後路和幻想。
猛地轉,撲到一旁的書案前,一把抓起早已準備好的筆,也不蘸墨,直接用指甲劃破自己的手腕,以為墨,在一張素白的帛上,飛快地書寫起來。字跡狂,力帛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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