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謝我。”他說。
泠玉愣住。
“你父親送你來這裡，目的很明確。二區的人，想進一區。如果能攀上哪個權貴家的Alpha，目的不就達了？”
泠玉看著他。
“你長這樣，確實有機會。”宗樵說，“但選對人很重要。剛才那種貨，攀上了也沒用。”
泠玉的手在發抖。
“所以你剛才幫我，是因為——”頓了頓，“你覺得我應該攀更高的枝？”
宗樵沒說話。
泠玉狠狠推了他一把。
宗樵紋不。一米九五的個子，一百多斤的，不是能推的。
但還是推了。
推完就跑。
跑出食堂，跑過長廊，跑進宿舍樓。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，只知道停下來的時候，在抖，手在抖，全都在抖。
靠在牆上，大口氣。
眼眶發酸。
泠玉離開食堂的背影，像一尾驚的白魚，快速消失在明亮的線裡。
宗樵坐在原地，沒。周圍細碎的議論聲又嗡嗡地響了起來，目在他和泠玉離開的方向之間來回掃視，充滿了驚疑、探究和看熱鬧的興。他置若罔聞。
他垂著眼，看著瓷磚地面上倒映出自己模糊的眉眼，那裡面沒什麼緒，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。
剛才那一推，力道不大，甚至有點綿綿的，帶著Beta質特有的虛浮。但那近乎莽撞的抗拒，卻像一細小的刺，猝不及防地紮了他一下。
不痛，但存在鮮明。
他討厭這種覺。
他不知道這種從未有過的覺是什麼，也拒絕深想。
他只是想起早上收到的訊息。訓練場，C班集心率失衡，陸臨戈那個瘋子差點當眾自殘，導火索就是這個新來的Beta，泠遇。
一張臉。僅僅是一張臉，甚至還沒真正做些什麼，就攪得一群過嚴苛訓練的Alpha英心率失控，醜態百出。
這在桑赫亞的歷史上，幾乎從未有過。
失控。
宗樵最厭惡的，就是失控。
他所的世界，他所代表的階層，一切都應該是準、有序、可預測、可安排的。權力是棋盤，人是指尖的棋子，是多餘的累贅，意外是必須被剔除的瑕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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