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宴尋和泠玉一眼，什麼都沒說，轉走了。
泠玉站在原地，看著擔架上的那個人。
宴尋閉著眼睛，臉蒼白。從他的肩膀上流下來，滴在地上，一滴，兩滴，三滴。
晚上八點，泠玉站在Alpha宿舍樓下。
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來。
零號在腦子裡說了好幾次：【你要接近他。這是機會。】
對，這是機會。
深吸一口氣，走進去。
Alpha宿舍比Beta宿舍大得多，走廊更寬，天花板更高，連燈都更亮。泠玉走在裡面，像一隻誤巨人的螞蟻。
找到S班的樓層，找到宴尋的房間號。
門關著。
抬起手，敲了三下。
宴尋開啟門，穿著灰的居家服，左肩上纏著繃帶，白的紗布下面洇出一點紅。他的臉比白天好一點，但還是蒼白。
他看見泠玉，愣了一下。
那雙黑的眼睛在臉上停了兩秒，然後往下，掃過手裡的藥袋，再回到臉上。
“有事？”
泠玉把藥袋舉起來。
“給你送藥。”
宴尋沒接。他靠在門框上，看著。
“技系A班的學生，”他說，聲音很平，“泠玉。二區來的。學第一天照片掛在排行榜上，引起轟。昨天實戰課，一個人在總終端上了手腳，讓十幾個Alpha績歸零。”
泠玉的手指收。
“我查過你。”宴尋說，“技系A班的名單，我一年前看過。沒有你。”
“你是班生。”宴尋說，“校長親自批的。理由是戰鬥輔助能力破紀錄。”他頓了頓。
“但我不信。”
泠玉沒說話。宴尋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進來吧。”他說。
房間很大，比的大三倍。一張床，一張書桌，一個櫃，還有一張沙發。落地窗外是一區的夜景，萬家燈火，像撒在地上的星星。
宴尋在沙發上坐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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