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,作優雅,臉上出一個無可挑剔的笑容,聲音如同大提琴般悅耳:
“晚上好。你一定是泠玉小姐?我是歐蒙德。請坐。”
泠玉走到他對面的位置坐下,微微點頭:“晚上好,歐蒙德先生。” 的聲音放得比平時更輕一些,儘量符合這裝扮可能給人帶來的弱印象。
歐蒙德的目始終沒有離開,那目專注而溫,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,卻奇異地沒有太多令反的侵略。
他親自為斟了一杯開胃的氣泡水,作。
“華叔叔向我提過你,但我必須說,他實在過於謙虛了。”歐蒙德微笑著開口,語氣真誠,“你比我想象中……更加令人印象深刻。”
泠玉垂下眼簾,輕輕說了聲“謝謝”,沒有多言。
晚餐在一種看似和諧的氛圍中進行。歐蒙德顯然是位極有教養和風度的紳士,談吐優雅,見識廣博,很會引導話題,從一區的藝展覽聊到最近的星際新聞,又巧妙地詢問泠玉的近況,語氣溫和,充滿關懷。
他點的菜餚緻可口,酒水也恰到好。
他告訴泠玉,他不久前剛從與蟲族接壤的邊境星域換回來,在那裡的一次高強度遭遇戰中了重傷,雖然經過頂尖醫療救治保住了命,但某些功能到了永久損傷,資訊素知能力大幅衰退,並且……失去了讓Oga孕的能力。
他的語氣平靜,像在敘述別人的事,但眼底深一閃而過的黯淡,沒有逃過泠玉的眼睛。
“所以,”歐蒙德看著泠玉,碧藍的眼眸在溫暖燈下顯得格外真誠,“當我父親向我提起華叔叔的提議,希我們能見一面時,我起初是猶豫的。我不希因為我的……殘缺,而耽誤任何一位Oga小姐的幸福。但華叔叔堅持,而我現在……” 他頓了頓,目溫地落在泠玉臉上,“見到你之後,我想我大概能理解他的堅持了。泠玉小姐,你有一種非常特別的氣質。”
他微微前傾,聲音低了一些,卻更加清晰:“我的父親年事已高,歐氏生藥業很快將由我接手。我知道華叔叔的公司目前遇到一些困難,資金鍊和幾個關鍵專案的審批……如果你願意,等我們正式結合後,這些都不會是問題。我可以用歐氏的一切資源,幫助華氏生科技起死回生,甚至更上一層樓。而我,也會盡我所能,給你最好的生活,和應有的尊重。”
他的話語直接,卻又包裹在溫的外之下。沒有強迫,沒有威,只是擺出條件,陳述事實,然後等待的選擇。
他甚至坦言自己的殘缺,好降低的戒心,也彰顯自己的坦誠。
泠玉安靜地聽著,小口吃著盤中的食。平心而論,歐蒙德是來到這個世界後,遇到的看起來最正常、也最不讓人反的Alpha。
他英俊富有,溫,有教養,沒有那些Alpha令人窒息的侵略和控制慾。如果真的只是一個普通的、安穩生活的Oga,這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但是泠玉。不是真正的Oga,流淌著被藥扭曲的,揹負著來自異界的靈魂和不得不完的任務。
對歐蒙德沒有心,只有一種冰冷的評估和一淡淡的憐憫。
也鄙視華臻利用這種“殘缺”而將推過來的明與無恥。華臻一定是算準了歐蒙德因為損傷,資訊素知遲鈍,聞不出上被藥強行制、混不堪的資訊素,所以才敢這樣明目張膽地把包裝完的Oga商品送過來。
真是……明至極,也無恥至極。
但表面上,不能表分毫。偶爾抬頭,對歐蒙德微笑,輕聲回應他的話題,被他並不算特別高明的玩笑逗得抿淺笑。
知道自己怎樣笑最好看,最能打人心。當真正笑起來時,那雙琉璃的眼眸會彎月牙,長長的睫垂下,在眼下投出扇形的影,臉頰泛起淡淡的,角的弧度好得不可思議。
歐蒙德果然看呆了。他手中的餐叉停頓在半空,碧藍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,裡面翻湧著毫不掩飾的痴迷,以及一種近乎宿命般的認定。
雖然因為傷,他幾乎聞不到資訊素,不到那種源自本能的吸引,但此刻,視覺和心靈的衝擊已經足夠強烈。
他甚至覺得,眼前這個麗得不像真人的,就是他命中註定要遇見的人。是命運對他傷痛的一種補償。
正當兩人相談甚歡之際,他們都沒有注意到,在包廂另一側,與星河包廂隔著一段距離、有裝飾屏風半隔開的另一個觀景位,有兩個人剛剛落座。
陸臨戈將選單隨手扔在桌上,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煩:“都要淡出鳥了。要不是老頭子非要我來應付那什麼見鬼的星際商會代表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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