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昨天早上在食堂門口,那故作無辜的否認。
原來如此!跑去和這個歐蒙德鬼混了!還打扮這副樣子!
宗樵依舊坐著,但握著玻璃杯的手指了。銀髮下的臉,在昏暗線下顯得格外冷峻,那雙淺灰的眼眸深,翻湧著風暴。
他想起手下剛剛送來的、關於華臻和泠玉的初步調查報告,那些藥記錄,都指向某個驚人的答案……
再結合眼前這一幕——華臻將心裝扮,送到歐氏繼承人面前。
目的,不言而喻。
真是……好一齣戲。
他緩緩放下酒杯,杯底與桌面接,發出清脆的一聲“叮”。
“經理。”宗樵開口,聲音平靜得可怕,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“爺,您吩咐。”經理額角冒出冷汗,連忙躬。
“去告訴星河包廂的歐蒙德先生,”宗樵的目掃過泠玉空了的座位,又落回自己面前的酒杯,“就說讓他,先回去。”
經理渾一,臉發白,但不敢有毫猶豫:“是,是!我這就去!”
陸臨戈已經等不及了,他猛地繞過屏風,幾步衝到星河包廂門口,不等裡面回應,直接一腳踹開了虛掩的包廂門!
“砰——!”
巨大的聲響讓包廂的歐蒙德愕然回頭,他正要開口詢問泠玉怎麼去了這麼久,就看見門口站著一個如同煞神般的Alpha,正是陸家那個以脾氣火著稱的繼承人,陸臨戈。
而在陸臨戈後,銀髮的宗樵也緩步走來,卻帶著比陸臨戈更甚的迫。
歐蒙德臉變了變,但他畢竟是歐氏繼承人,迅速鎮定下來,站起,臉上維持著禮貌的笑容:“宗,陸,二位這是……”
“沒你的事。”陸臨戈看都沒看他,赤紅的眼睛在包廂掃視,怒火更盛,語氣惡劣,“你的伴,我們請走了。你可以滾了。”
“陸臨戈!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歐蒙德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,碧藍的眼眸裡也染上怒意,“泠玉小姐是我今晚的客人!你們……”
“客人?”宗樵打斷了他,銀灰的眼眸淡淡掃過歐蒙德,那目如同實質的冰刃,讓歐蒙德後面的話卡在了嚨裡。
“華臻沒告訴你,是誰的人嗎?”
歐蒙德一怔。華臻只說是他的兒,一個非常麗優秀的Oga,希兩家能結緣,並未提及其他。
“現在,滾。”宗樵不再看他,目轉向洗手間的方向,彷彿已經失去了耐心。
歐蒙德握了拳頭,臉一陣青一陣白。他看出這兩人來者不善,且態度強至極。他固然是歐氏繼承人,但面對宗家和陸家這兩個龐然大族的嫡系,尤其是明顯於盛怒狀態的宗樵和陸臨戈,他毫無勝算。
強行對抗,只會給家族帶來不必要的麻煩,也可能會讓泠玉陷更危險的境地。
他深吸一口氣,強下心頭的怒火和屈辱,看了宗樵和陸臨戈一眼,又向洗手間方向,最終還是咬牙,拿起自己的外套,一言不發地離開了包廂。
他知道,今晚的約會,徹底毀了。而泠玉……恐怕也不是他能覬覦的了。
打發走了歐蒙德,陸臨戈像一陣旋風般衝向士洗手間方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