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玉坐在舊地毯上,背靠著有些掉漆的沙發邊緣,目落在一個低矮的書架上。
泠玉能看清相框裡是張照片。一張似乎有些年頭的電子相紙照片,依舊鮮豔。
照片上是兩個小男孩。
看起來不過七八歲年紀,並肩站在一片開滿不知名小花的草地上,背景是古典風格的宅邸。
左邊那個男孩,頭髮是的黑,眼睛很亮,抿著,笑容卻已經能看出日後清俊的廓。
右邊那個男孩,則是一頭醒目的晴空藍短髮,同樣緻的五,但笑容飛揚,眼睛彎月牙,出兩顆小小的虎牙,正對著鏡頭比出一個稚的“V”字手勢。
兩個小男孩都穿著小禮服,神采斐然,五是如出一轍的緻可,與清冷斂的宴煬,以及疏離淡漠的宴尋,幾乎判若兩人。
嗯,判若四人!
時間與經歷,究竟在他們上刻下了怎樣的痕跡,才將照片上那無憂無慮的兄弟,變了如今的模樣?
泠玉看得有些出神。
“看什麼?”
不知何時他已經醒了,眼睛順著的視線,也看到了書架上的相框。
“沒什麼。”
泠玉連忙收回目,有些抱歉地笑了笑,“那張照片……是和你哥哥嗎?你們小時候,很可。”
宴煬沒接話,只是撐著沒傷的右手,從沙發上慢慢坐直。蓋在他上的薄毯落。
“謝謝。”他低聲說,指的是毯子。
泠玉搖搖頭,起將已經涼了一些的營養粥端過來:“喝點粥吧,你流了不,需要補充力。雖然味道可能不怎麼樣……”
宴煬吃了一口,沉默了兩秒。
這、這味道,牧場養的豬都不會吃吧……
宴煬想,可還是用沒傷的右手舀了一勺又一勺,送口中。
他吃得很慢,作斯文,臉上沒什麼表,但結滾,將粥嚥了下去。
“味道很好。”
泠玉鬆了口氣,自己也端起另一碗,小口喝著。
宴煬放下碗,掙扎著想起。泠玉連忙按住他:“你別,要拿什麼?我幫你。”
宴煬頓了頓,指了指廚房的方向:“冰箱最下層有藍莓。昨天買的。你……吃嗎?”
藍莓?泠玉有些意外。
在這種老舊公寓區,新鮮水果算是奢侈品,尤其是藍莓這種需要細栽培的。
宴煬似乎看出的疑,移開視線,聲音低了些,帶著點窘迫:“我……在附近機甲維修廠打零工。昨天發了一點工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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