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臨戈猛地頓住,瞪著宗樵。
宗樵走近兩步,銀髮下的桃花眼直視著他:“你再這樣下去,不只會嚇到,讓離你越來越遠。連我,也要考慮是不是該離你遠一點。”
他補充道,“免得讓覺得,跟我在一起,也會被你牽連,一起討厭。”
這句話像一盆冰水,兜頭澆在陸臨戈燃燒的怒火上。他臉上的暴怒變一種被刺痛般的惱怒和……一慌。
“你……宗樵你什麼意思?”
“不是因為。” 宗樵轉過,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著窗外璀璨卻冰冷的城市夜景,背影直而孤拔。
“是因為你。臨戈,我們從小一起長大,經歷過什麼你很清楚。但有些東西,不是靠暴力和掌控就能留住的。尤其是……人心。”
“你再不學著控制你的脾氣,總有一天,你會把你最不想失去的東西,親手推開。”
陸臨戈站在原地,拳頭得死。
他知道宗樵說的是對的。他一直知道自己的脾氣是問題。
可每次遇到關於泠玉的事,那種想要完全掌控的慾,就會輕易點燃他的暴戾。
他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寸頭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他走到沙發邊,重重坐下,將臉埋進手掌。
宗樵不再看他,拿出自己的個人終端,調出加通訊頻道,找到泠玉的號碼,撥了過去。
通訊響了幾聲,被接通了。
“喂?” 泠玉的聲音從那邊傳來,帶著一張和細微的息,背景音有些空曠,約有風聲。
“在哪裡?” 宗樵開門見山,聲音平靜,聽不出喜怒。
“我……我在外面。” 泠玉的聲音頓了頓,斟酌著用詞,“回以前的房子拿點東西。有些常用的忘了帶。”
說謊了。宗樵幾乎立刻就能判斷出來。背景的風聲也不像在室。而且,之前房子的東西,早就被全部打包送過來了,能有什麼“忘了帶”的?
但他沒有穿,只是語氣如常地問:“什麼時候回來?需要去接你嗎?”
“不、不用了。我很快就回去。東西找到了就回。”
就在這時,通訊那頭,約傳來另一個悉的清朗男聲,帶著溫和的詢問語氣:
“泠玉,這邊有小番茄,很甜,你要不要吃?”
是宴尋的聲音。
雖然很輕,但過高質量的通訊頻道,還是清晰地傳了過來,也傳了就旁邊豎著耳朵聽的陸臨戈耳中!
陸臨戈猛地抬起頭,臉鐵青,就要對著終端怒吼。
宗樵眼疾手快,在陸臨戈發的瞬間,手指一,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通訊。
“你!” 陸臨戈怒視宗樵。
宗樵將終端收起,臉上沒什麼表,走到茶几邊,拿起泠玉平時喝水常用的那個印著淡雅花紋的陶瓷水杯。杯子裡還有小半杯涼掉的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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