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向正在泡茶的宗樵,自然地接過他手裡的茶壺,幫他斟茶。
陸臨戈站在原地,看著和宗樵並肩站在料理臺前的和諧背影,看著仰頭對宗樵說話時和的側臉,拳頭得咯咯響,額角青筋跳,最終卻只是狠狠一拳砸在牆上,然後沉著臉衝進了浴室。
他變得異常沉默,也很暴躁。在公寓裡,他強著怒火,但周的氣低得嚇人。
一旦離開公寓,尤其是到了訓練場,他就如同被放出籠的兇,將所有的憋悶痛苦,全部發洩在訓練和模擬對抗上。
他瘋狂地加訓,挑戰極限,機甲對戰下手狠厲,毫不留。而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,他與宴尋在模擬戰場和實戰訓練中上的次數,越來越多。
兩個同樣憋著一勁的Alpha,如同火星撞地球,每一次對戰都激烈無比,機甲損耗率驚人,引得教都側目。
宴尋依舊冷靜,但面對陸臨戈近乎拼命的打法,也被激起了。
兩人在訓練場上打得天昏地暗,了桑赫亞一道令人膽寒的“風景”。所有人都能看出,陸臨戈對宴尋有種莫名的敵意,彷彿兩人有什麼深仇大恨。
只有數知人,比如宗樵,比如泠玉,約明白這敵意的源。
宗樵對泠玉的親近和陸臨戈的被冷落,似乎樂見其。
他甚至偶爾會縱容泠玉對陸臨戈的冷淡,或者在陸臨戈快要發時,用眼神或簡單的言語“安”一下,維持著表面那脆弱的平衡。
泠玉將這一切看在眼裡。
像最耐心的獵人,觀察著這兩頭猛的習,尋找著他們最脆弱的環節,然後,悄然埋下餌,設下陷阱。
這天晚上,宗樵有重要的外事活,需要很晚才能回來。陸臨戈也有加訓。
泠玉獨自在公寓。看著時間,估著宗樵快回來了,走進廚房。
記得宗樵提過,他母親是東方古族後裔,小時候生病時,母親總會給他做一碗清淡的素面,那是他記憶裡最溫暖的味道。
不太會做飯,但照著終端上的菜譜,笨手笨腳地,用了很久,終於做出了一碗賣相還過得去的清湯素面。
麵條煮得適中,湯清澈,點綴著幾片青菜和一個黃的煎蛋。小心翼翼地將面端到餐桌上,用保溫罩蓋好,然後坐在旁邊的椅子上,託著腮,著門口,等宗樵回來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宗樵沒有回來。
回來的,是結束了加訓、帶著一汗水和疲憊、臉沉鬱的陸臨戈。
陸臨戈推開門,看到坐在餐桌邊上泠玉,愣了一下。
他心頭那點因為訓練而暫時下的煩躁和,又蠢蠢起來。
他放輕腳步走過去,想看看在等什麼,或者,只是想靠近一點。
然後,他看到了餐桌上,那個被保溫罩仔細蓋著的碗。
他腳步頓住,一種不祥的預襲上心頭。
他手掀開了保溫罩。
一碗還冒著微弱熱氣的、清淡的素面,呈現在他眼前。
麵條整齊,湯乾淨,煎蛋的形狀完。一看就是用了心做的。而且,是宗樵偏的口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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