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初還在咒罵、哀求,後來只剩下無意義的嚎。
“夠了。”
宗樵的聲音在後響起。他走過來,輕輕握住了的手腕,將手中的空針筒拿走,扔在地上。
“剩下的,讓臨戈理。髒。”
泠玉順著他的力道,鬆開了手。
心中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意,也沒有一憐憫。只有一片冰冷荒蕪的空。
這個人,在出生之前,就已經因為別、資質、或者僅僅是不合“預期”,親手“理”掉了不知道多個無辜的胚胎和嬰孩。
不過是其中一個僥倖活下來、卻被他當作工和籌碼的“殘次品”。
這樣的人,死不足惜。
“沒必要活著了。”
宗樵握著的手,能清晰地到指尖的冰涼和抖。他垂眸,看著低垂的側臉,長長的睫在眼瞼下投出影。
他能想象,那下面藏著多不為人知的傷痕和痛苦。
一想到曾經在眼前這個畜生手中,年復一年地承那些非人的折磨,他的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擰,泛起尖銳細的疼痛,幾乎要碎裂開來。
他深吸一口氣,將的手握得更了些,用自己掌心的溫度溫暖。
“我們走吧。”
陸臨戈冷冷地看了一眼出氣多進氣的華臻,對旁邊的手下做了個手勢,也立刻跟上。
隨即,一切重歸死寂。
懸浮車駛離了那片荒涼的工業區,朝著與城市相反的方向飛去。
窗外,灰濛濛的天空逐漸變得湛藍,沉悶的鋼筋水泥叢林被拋在後,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、充滿生機的綠。
懸浮車最終降落在一蔽的山谷口。穿過一道需要特殊許可權驗證的合金大門,眼前豁然開朗。
這是一片佔地極廣的私人園林。
與其說是園林,不如說是一個超大型的、生態與科技完結合的植基因庫與高階栽培基地。
目所及,是連綿起伏的、被心規劃過的坡地,上面種植著各種各樣的果樹,許多是泠玉從未見過、甚至從未在市面上聽說過的品種。
高大的玻璃溫室如同晶瑩的水晶宮殿,散落在園林各,在下反著璀璨的芒。溫室,溫度、溼度、照、甚至空氣分都被確控制,確保每一株植都生長在最佳環境。
宗樵牽著泠玉的手,走在由乾淨整潔的小徑上。
陸臨戈跟在後面一步之遙,目始終落在泠玉上,帶著擔憂。
空氣裡瀰漫著草木的清香和淡淡的花果甜香,沁人心脾,與剛才倉庫裡汙濁氣味形天壤之別。
“這裡是我母親家族早年投資的私人保育專案之一。”宗樵的聲音溫潤而有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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