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是來會見什麼家族員,或者只是巧路過。當他看到這邊天平臺上用餐的三人時,腳步明顯頓住了。
他的目,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泠玉上。
正微微側著頭,聽宗樵低聲說著什麼,琉璃的眼眸映著天邊最後一抹瑰麗的霞,角帶著一點很淡的笑意。
上簡單的淺服襯得愈發白皙剔,鉑金的短髮地在頰邊。
在周圍心佈置的燈和自然暮的融下,得驚心魄,卻又帶著一種不真實的脆弱,像夜中悄然綻放的優曇,讓人移不開眼。
而坐在邊的宗樵,姿態閒適優雅,銀髮在燈下流淌著冷冽的澤,正細心地將一塊剔除了骨頭的魚夾到面前的碟子裡。
另一邊的陸臨戈雖然坐得稍遠,看似在專注地對付自己盤中的食,但時不時瞟向泠玉的眼神,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關。
三人之間那種自然流的、旁人難以融的氛圍,讓歐蒙德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,口像是被什麼重重撞了一下,悶悶地發疼。
他想起之前泠玉對他客氣而疏離,帶著明顯的警惕。想起那些關於和宗樵、陸臨戈之間沸沸揚揚的傳聞。
原來,不是對所有人都那麼冷淡疏離。也會笑,也會在別人面前出這樣放鬆的、甚至帶著點依賴的神態。
只是那個人,從來不是他。
歐蒙德站在那裡,看了幾秒,最終沒有上前打招呼,只是對邊的經理低聲說了句什麼,便轉,沉默地離開了。背影在暮中,顯得有些落寞。
泠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,抬起頭,朝著走廊口的方向看了一眼,但那裡已經空無一人。微微蹙了蹙眉,並未在意,繼續小口吃著宗樵夾給的魚。
晚餐後,懸浮車載著三人返回學院區的高階公寓。
一路上,泠玉都抱著那個裝滿水果的小籃子,時不時低頭看看,手指無意識地挲著籃子的邊緣。
車子停穩,三人下車。走進電梯,狹小的空間裡,氣氛有些微妙。
陸臨戈盯著泠玉懷裡的籃子,臉又沉了下來。宗樵雖然沒說話,但攬著泠玉肩膀的手收了些。
走進玄關,卻沒有立刻換鞋,而是轉過,看向跟在後進來的宗樵和陸臨戈,琉璃的眼眸清澈,語氣自然地說道:“我想去找宴尋,把這些水果帶給他。”
話音剛落,陸臨戈的臉徹底黑了鍋底,聲音抑著怒火:“泠玉!你……”
“臨戈。”
宗樵打斷他,聲音平靜,但仔細聽,能聽出一不悅。他看著泠玉,銀髮下的桃花眼深邃難辨,“一定要去嗎?”
“嗯。”泠玉點頭,理由充分,“說好了要回禮的。而且……”
頓了頓,目在兩人臉上掃過,語氣帶著點理所當然,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威脅,“說好了要聽話的,不是嗎?聽話的狗狗,才有獎勵哦。”
用了“狗狗”這個詞。是陸臨戈曾經跪在腳下、親口承認的份。此刻被用這樣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來,殺傷力巨大。
陸臨戈的臉一陣紅一陣白,膛劇烈起伏,拳頭得死,手背上青筋暴起,顯然氣到了極點,卻又被“聽話”和“獎勵”這兩個詞死死堵住了所有發的衝。
宗樵的臉也沉了下去。他當然知道泠玉是故意的。
在用他們自己遞上的枷鎖,反過來束縛他們,試探他們的底線,也為自己的“不聽話”找理由。
他看著泠玉那雙清澈見底、卻寫滿了不容更改的堅持的眼眸,聲音有些發冷:“隨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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