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懶得看他表演,揮了揮手:“拉下去。仔細審,他都知道些什麼,又想帶著什麼去找曹阿瞞。”
兩個虎背熊腰的親兵上前,像拎小一樣把癱的許攸架了起來。他這才反應過來,掙扎著嘶喊:“袁本初!你昏聵!不聽良言,必敗於曹……”
喊聲被堵住,拖遠了。
帳死寂。所有人都低著頭,大氣不敢出。這一下太突然,太乾脆。郭圖額角見汗,審配也抿了。他們大概從沒見過“袁紹”這麼利落,甚至……狠辣。
我了還在作痛的太,吐出口濁氣。祭旗的有了。
“烏巢,” 我手指點在地圖上那個關鍵位置,“淳于瓊守著,我不放心。”
一直沉默的沮授終於抬起頭,他面容嚴肅,眼神著憂慮:“主公,烏巢乃我軍命脈所在,重兵把守,應無大礙。當下之急,乃是正面尋機破曹,或分兵襲擾……”
“重兵?” 我哼了一聲,“兵再多,主將是個酒囊飯袋,頂個屁用。” 話很糙,聽得沮授一愣。我繼續道:“曹孟德現在最想幹的是什麼?就是掐斷我的糧草。等他來燒,不如我先手。”
“主公之意是……” 大將張郃遲疑地問。
“他不是缺糧嗎?我幫他一把。” 我盯著地圖上標註的曹軍後方幾個點,記憶結合剛才地圖上的資訊,一個模糊的方位浮現出來,“曹軍糧草轉運,必有一臨時囤積之地,距離烏巢不會太遠,為避我軍哨探,地形應當蔽……大概是這個方向。” 我手指划向黃河南岸一片區域。
眾將圍攏過來,順著我指的方向看。那裡地形複雜,有多條岔路和小型山谷。
“主公如何得知?” 審配忍不住問。
“猜的。” 我敷衍過去,總不能說歷史書上看過曹後勤力大,喜歡兵行險著搞前線蔽糧點吧。“曹賊用兵好險,慣於出其不意。其糧道漫長,為支撐前線,必設此類前囤點。” 這理由倒也說得通。
我看向張郃和高覽,這兩人歷史上投降了曹,但現在,我得用他們。“張郃,高覽。”
“末將在!” 兩人抱拳。
“點八千輕騎,一人雙馬,帶足火油。引火之。今夜子時出發,不要走大路,繞過所有可能的哨卡。找到地方,別廢話,給我燒!燒乾淨!然後立刻撤回,不準戰。” 我語速很快,“記住,你們的任務是放火,不是殺敵。燒完就跑,靜鬧大點,讓曹軍知道老家被掏了就行。”
張郃高覽對視一眼,眼中雖有驚疑,但更多的是軍人的銳氣:“末將領命!”
“主公!” 郭圖又跳出來了,一臉急,“萬萬不可啊!此時分兵奇襲,若被曹軍察覺,恐有去無回!且大軍對峙,銳輕騎調走,正面防線……”
“正面防線怎麼了?” 我斜眼看他,“曹軍現在敢出來打嗎?他糧草都快見底了,不得在營裡。我們守著,看誰先耗死誰。”
“可是主公,兵者詭道,曹作戰素來狡詐……”
“郭公則,” 我打斷他,心裡那因為穿越而憋著的邪火,還有對歷史上這幫事不足敗事有餘傢伙的厭煩,有點不住了,“你的意思是,我該坐在這裡,等著許攸把我的糧倉位置送到曹手裡,然後一把火燒個,全軍潰敗,對嗎?”
郭圖臉唰地白了:“主公,我……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?” 我聲音冷下來,“是覺得我分兵不對,還是覺得……我置許攸不對?”
這話就有點重了。郭圖撲通跪倒,以頭地:“圖絕無此意!圖一片忠心,天日可鑑!只是……只是憂心戰局,恐主公行險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 我煩躁地擺擺手,腦袋又疼起來,“我意已決。張郃高覽,去準備。其餘人,各守本營,加固工事,沒有我的命令,誰也不許擅自出戰。尤其是你,郭圖,管好你的,再敢搖軍心……”
我頓了頓,沒說完,但眼裡的冷意讓他激靈靈打了個寒。
“都下去吧。”
眾人躬退出,帳終於安靜下來。只有炭火偶爾的噼啪聲,和我自己有些重的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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