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袁紹,火燒烏巢戰局變》第4章 曹操出招(1)

作者:干煸冬筍·4個月前

徹底放亮,灰白的過帳幔,驅散了炭火盆最後一點餘溫帶來的暖意。帳著塵埃,顯得空曠又冷清。案上的地圖,“渡”二字在晨下依舊刺目,但旁邊多了幾點我指尖無意識敲出的。溼潤的指痕。

那陣虛還沒過去,太一跳一跳地疼,但腦子卻異常清醒,像被冰水浸過。蔣奇帶著我的手令和節鉞走了,現在估計已經點齊那五百親兵,出了大營,正沿著通往烏巢的偏僻小路疾馳。五百人,不多,但都是跟著我。或者說跟著“袁紹”多年的老卒,見過,手底下。對付一個毫無防備。可能還在宿醉中的淳于瓊,應該夠了。

關鍵在之後。蔣奇能不能鎮住烏巢那萬餘驕兵悍將?那些司馬。軍侯,哪個不是跟著淳于瓊喝酒吃慣了的?驟然換將,還是換上個沒什麼顯赫戰功的親兵頭領,底下能服氣?還有審配那邊,烏巢的糧草調配,人事安排,他一向手,蔣奇去了,等於在他地盤上楔了顆釘子,他能痛快?

頭疼。

侍從輕手輕腳進來,換了新炭,添了熱湯。我喝了兩口,沒什麼滋味。正想著要不要再把沮授來,問問他對蔣奇此行的看法,帳外又起了靜。

這次來的是審配。他臉比郭圖好些,但眉眼間也凝著一層鬱,步子邁得又沉又穩,進來後規規矩矩行禮,一不苟。

“正南來了,坐。” 我指了指旁邊的席位。

審配沒坐,直接開口,語氣邦邦的,像塊硌人的石頭:“主公,後方鄴城急報,今冬賦稅催繳艱難,幽州。幷州邊地又有小胡騎擾攘,劫掠糧隊。押送請求加派護軍。另,駐守黎的蔣義渠將軍呈文,言營中箭矢損耗甚巨,急需補充,催問為何近日撥付的箭簇數量不足,且多有劣。”

果然。按下葫蘆浮起瓢。前方還沒真打起來,後方已經四冒煙。賦稅。邊患。軍械質量……這些都是審配的管轄範圍,他此刻來報,是確實棘手,還是來給我上眼藥,表示他工作難做,或者……暗示我最近的一些安排(比如讓辛評手前線糧械)打了他的節奏?

著額角,沒立刻回應。審配和郭圖不同,郭圖是頭,審配是石頭,而且是自詡忠心耿耿。恪盡職守的那種石頭。對付他,不能像對郭圖那樣直接敲打。

“賦稅的事,往年冬日也艱難,讓各郡太守盡力而為,非常時期,可許他們些便宜之權,但賬目必須清楚,過後我要查。告訴催稅的,手段收斂點,別真出民變來。” 我慢慢說道,“邊地胡騎,讓蔣義渠自己看著辦,小擾,派騎驅逐剿滅便是,還要我教他?黎的箭矢……” 我頓了頓,看向審配,“撥付數量為何不足?劣又是怎麼回事?這批軍械,是誰督造的?”

審配面不變:“數量是按例撥付,或許前線耗用遠超預估。至於劣……工匠營近日炭薪不足,又兼天寒,工期催促,難免有些疏。督造已責罰過了。”

“疏?” 我聲音冷下來,“刀槍箭矢,是將士們搏命的東西,一句‘疏’就完了?督造責罰過了,然後呢?劣的箭矢是不是還在庫裡,或者已經發到將士手上了?蔣義渠的呈文是訴苦,要是換了張郃高覽,怕是直接拿著劣箭來我帳前問罪了!”

審配角繃,沉默片刻,才道:“是配失察。回去便徹查工匠營,所有不合格軍械,一律追回重鑄,相關吏員,重。”

“不止要重,要殺一儆百。” 我盯著他,“正南,我知道你事務繁巨,但軍械乃生死之事,容不得半點馬虎。前線幾十萬將士看著,後方若都是這種‘疏’,這仗還用打嗎?”

這話說得重,審配臉上有些掛不住,但還是著:“主公教訓的是。”

“蔣奇我派去烏巢了。” 我話鋒一轉,突然道。

審配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一愕然,隨即是深沉的疑慮:“蔣奇?主公的親衛?去烏巢……所為何事?” 他顯然還不知道淳于瓊的事,或者知道了但裝作不知。

“淳于瓊飲酒誤事,不堪重任。烏巢重地,不能予醉漢之手。蔣奇做事穩妥,讓他先去整頓一番。” 我說得輕描淡寫。

審配的眉頭擰了疙瘩:“主公,淳于瓊雖有過失,但畢竟是宿將,悉烏巢防務,臨陣換將,恐軍心不穩。蔣奇雖忠勇,然資歷尚淺,驟然統領重地,麾下將校恐怕……”

“恐怕不服?” 我替他說完,“所以才讓他帶著我的手令和節鉞去。不服的,讓他看著辦。正南,烏巢若失,你我,連同這幾十萬大軍,都得死在黃河邊上。是資歷重要,還是腦袋重要?”

審配被噎得說不出話,臉一陣青一陣白。他大概怎麼也沒想到,我一醒來,作會如此迅疾。如此不留面。許攸說抓就抓,淳于瓊說換就換,郭圖被當眾呵斥,現在又直接手他最核心的後勤和人事。

“主公……英斷。” 最終,他出這麼一句,乾的。

“你去忙吧。軍械的事,我要看到結果。後方賦稅。邊患,也多費心。” 我揮揮手,結束了這次並不愉快的談話。

審配行禮退出,背影直,卻著一的怒氣。

安靜下來。我靠在憑几上,覺比剛才更累了。和這些人打道,每一句話都得掂量,每一個決定都要預料他們的反應,真他媽耗神。這才剛開始,郭圖。審配就已經各懷心思,等張郃燒糧。蔣奇奪權的訊息徹底傳開,還不知道要掀起多大風浪。

“主公,” 侍從在帳外低聲稟報,“沮授先生求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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