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袁紹,火燒烏巢戰局變》第6章 張郃、高覽返營(1)

作者:干煸冬筍·4個月前

郭圖走了有一陣了。帳子裡那點炭火暖意早散了個乾淨,寒氣從四面八方滲進來,往骨頭裡鑽。掌心那枚箭頭硌人的覺變得模糊,只剩下持續的。一跳一跳的頭痛,還有腔裡那子憋悶,像是了塊溼的氈布,沉甸甸地墜著,氣都不順暢。

延津……糧船……徐晃……

這幾個詞在腦子裡打轉,帶著焦糊味和腥氣。郭圖那張焦急中暗藏算計的臉,審配邦邦彙報時眼底的鬱,還有蔣奇送回來的。染箭頭上那幾個潦草的字……各種畫面。聲音。氣味混雜在一起,攪得胃裡一陣陣發

“咳咳……” 忍不住又咳嗽起來,這次咳得有點急,牽扯著肺葉生疼。侍從慌忙又端來熱湯,我擺擺手,沒接。喝多熱湯也暖不這從裡到外的寒意。

,不能這麼幹坐著。

我撐著案几站起來,腳有些發,定了定神,才慢慢挪到帳門邊,掀開氈簾一角。外面的天比我覺的還要昏暗,鉛灰的雲層得極低,彷彿就懸在營寨的刁斗尖上。北風呼嘯著捲過轅門,颳得旗幟獵獵作響,像是無數隻手在拚命撕扯。遠練的號子聲也變得有氣無力,斷斷續續,被風聲撕得碎。

整個大營,籠罩在一種沉悶而抑的氣氛裡。延津的訊息,怕是已經像這寒風一樣,鑽進了每個營帳的隙。

“主公,” 親兵隊長換了人,是個面生的年輕漢子,眼神很穩,“沮授先生在外求見,說……有要事。”

“讓他進來。”

沮授進來時,肩頭落著些未化的雪粒,臉被凍得有些發青,但眼神依舊沉靜。他行禮後,沒有立刻說話,而是先解下沾了雪泥的披風,給親兵,這才轉向我。

“主公,授已親自去巡看了左近幾適合試行軍屯的灘地。” 他開門見山,聲音帶著寒風淬過的清冽,“地勢。土質。取水都堪用。只是……” 他頓了頓,眉頭微蹙,“有兩最好的地段,原本應有哨壘或巡邏隊照應,但今日去看,哨壘是空的,巡邏也未見蹤跡。問及附近營寨,說是……防務調整,人手調到別去了。”

防務調整?調到別?我眼皮一跳。負責這片區域防務協調的,是逢紀。他凌晨才和郭圖談過,這會兒就把關鍵地段的守備空了?是巧合,還是有意為之?如果是後者,他想幹什麼?給曹軍滲開路?還是單純給我推行軍屯製造障礙,顯示他逢紀的影響力?

“知道了。地點先記下,守備的事,我來理。” 我下心頭的疑竇,轉而問道,“延津的事,你怎麼看?”

沮授顯然也聽說了,神凝重:“徐晃此舉,狠辣準。其意不在奪地,而在我軍心,斷我糧道枝節。此必是曹賊對張郃將軍昨夜一擊之報復,亦是對我側翼薄弱的試探。王將軍疏於防範,固然有責,然兩翼偵察巡防之疏,恐非一日之寒。”

他說得委婉,但意思明確:子在協調防務的人上。

“郭圖去了良軍中。” 我忽然說。

沮授微微一愣,隨即眼中閃過一瞭然,低聲道:“主公如此安排……甚妥。” 他沒問為什麼,也沒評價郭圖,只是表示認可。這就是沮授和郭圖的不同,他更關注事,而非權力位置。

“韓猛已經率騎出營,沿河掃。希能堵住些窟窿。” 我走回案後,覺站著更累,“你的五千機兵力,要時刻備著。我擔心……曹軍的擾,不會只有延津這一次。”

“授明白。人員已齊,甲械完備,隨時可。” 沮授頓了頓,又道,“主公,授還有一事。方才巡營時,約聽得些士卒私語……似乎對主公病,頗有揣測,連帶對近日接連調將。許攸下獄。乃至延津之事,都有些不安的議論。流言雖微,不可不防。”

又來了。郭圖凌晨提到的流言,非但沒有平息,反而隨著延津遇襲,愈演愈烈了。病中易怒,多疑擅殺,現在恐怕還得加上“舉措失當,致有延津之失”。這背後沒人推波助瀾,鬼才信。

“嗯。” 我應了一聲,沒多說。流言就像野草,踩是踩不盡的,得找到子,或者……放一把更旺的火,把注意力燒到別去。“軍屯的事,你抓辦。人手從各營輔兵和戰俘裡調,要老實的。第一批不用多,先墾出三百畝試試。選址……就定在你今天看的。但守備被空的那兩附近。”

沮授眼中芒一閃,立刻領會了我的用意:“主公是想……”

“既然有人把守備撤了,那我們就正大明把地佔上,派人去種。看他怎麼辦。” 我扯了扯角,沒什麼笑意,“對了,派去的人,一半乾活,另一半……配發武,編屯田護衛隊。理由嘛,防備小曹軍或流寇襲擾,合合理。”

這是明擺著要往逢紀(或者別的什麼人)故意留下的裡塞釘子,而且是帶著鋤頭和刀槍的釘子。沮授臉上出些許振:“授,即刻去辦!”

沮授離開後,帳重新陷寂靜。頭痛似乎緩解了些,但那種沉甸甸的疲憊更重了。我重新靠回榻上,閉目養神,耳朵卻捕捉著帳外的一切聲響。

風聲,旗聲,遠約的馬蹄聲,還有……似乎有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,到了帳外卻又停下,像是在猶豫。

“誰在外面?” 我睜開眼,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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