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越袁紹,火燒烏巢戰局變》第40章 寒夜搏命(1)

作者:干煸冬筍·4個月前

磚窯裡的火不敢生大,只能攏著一小堆,蜷在破陶罐裡,那點兒暈勉強照著掌大的地方。我靠在冰冷糙的窯壁上,覺寒氣像是活的,順著磚著地皮,縷縷往骨頭裡鑽。口那團東西又沉甸甸地墜著了,呼吸得刻意放慢。放輕,才不至於帶出嚇人的嗬嗬聲。臉上怕是沒半點,自己著都冰手。

影七像個真正的影子,悄沒聲息地又了進來,帶進一子外面的冷風。

“主公,”他聲音得極低,像砂紙過,“東市那邊,有靜了。審配的人扮作更夫和貨郎,在幾個要的柴垛。貨棧邊上轉悠,懷裡鼓囊囊的,怕是火油和引火。鐘樓今晚當值的戍卒,全換了生臉,腰裡別的不是制式刀,是江湖人用的短刃。”

果然要手了。我嚥了口唾沫,嚨幹得發疼:“我們的人呢?”

“都卡著位置。東市三個點火的好去,咱們的人比他們多一倍,藏得更妥帖。鐘樓底下襬夜攤賣餛飩的老鄭,是咱的人,他那鍋滾水,潑出去能燙一片。”影七頓了頓,“就是……審配府裡和後街武庫,戌時前後又進去幾輛大車,卸下來的箱子落地聲悶,不像是尋常糧秣。守備也更嚴了,五步一崗,溜牆的老鼠都未必過得去。”

“袁尚那邊?”

“府門閉,但后角門半夜有郎中進出,拎著藥箱。抓了個舌頭問,說是三公子‘憂懼疾’,犯了心絞痛。”影七角撇了撇,出一極淡的譏誚,“真病假病不好說,嚇病了倒是可能。”

正說著,窯外傳來兩聲短促的——自己人回來了。親兵隊長帶著一寒氣鑽進來,胡茬上結著白霜,臉卻有些沉。

“主公,淳于安那邊……出了點岔子。”

我心裡一:“說。”

“他答應按兵不,也認了主公的手令。但他手下兩個司馬,有一個呂曠的,跟審配的妻弟是連襟。今日午後,呂曠營裡莫名了一隊人馬,約五十騎,說是‘外出巡哨’,至今未歸。淳于安察覺不對,暗地裡查,才發現呂曠最近和審配府上一個管事走得近,收過好。他怕打草驚蛇,沒敢立刻呂曠,只把剩下的人看得更。”隊長了口氣,“淳于安讓屬下帶話:飛虎營大穩得住,但這條了風,他不敢保證審配不知道主公已到鄴城左近,也不敢保證那五十騎會捅出什麼簍子。”

風了。我閉了閉眼。這世上果然沒有萬全的算計。審配在鄴城經營這麼多年,鬚扎得到都是,淳于安營裡能有他的人,半點不稀奇。那五十騎……會是去聯絡北面郡縣的同黨,還是乾脆就是派來搜尋我們這些“潛者”的尖刀?

“告訴淳于安,穩住大局,呂曠先別,盯死就行。那五十騎……讓影七的人去查去向,儘快。”我刺痛的額角,“還有,我們這裡也不能待了。審配若真起了疑,城外這些荒僻地方,他定會加派人手梳理。換地方。”

“去哪兒?”隊長問。

影七接過話:“往北五里,有個廢了的磚窯,比這更偏,早就塌了大半,沒人去。屬下知道一條野徑能通到那邊,路上痕跡屬下能料理乾淨。”

“就走。”我撐著想站起來,卻一,險些栽倒。親兵隊長眼疾手快扶住,我靠著他臂膀,能覺他繃得鐵。沒人說話,但那種沉重的擔憂,像另一層看不見的冰,裹住了這小小的窯

轉移的路比來時更難走。影七說的“野徑”,其實就是條雨水衝出來的壑,石嶙峋,枯藤纏繞。我們不敢點火把,只能藉著稀淡的星月微,深一腳淺一腳地。馬是不能再騎了,留在原做了些偽裝,希別被太快發現。我幾乎是被隊長半架著往前挪,肺裡像破風箱,每一次吸氣都帶著冰冷的刺痛,眼前陣陣發黑。腦子裡卻不敢停,反覆推演著:呂曠那五十騎會去哪裡?審配若知我來了,是會加起事,還是先全力搜捕我?劉氏(袁尚生母)在府裡又是什麼角

不知走了多久,終於看到影七說的那廢窯。確實更破敗,大半窯頂塌了,出黑黢黢的天,像個張著口的怪。但裡頭反而有角落,被塌下來的土石無意間圍出個勉強能藏人的凹,倒比之前那裡更蔽些。

剛安頓下來,氣還沒勻,窯外放哨的親兵猛地打了個噤聲的手勢。所有人瞬間僵住,手按上了刀柄。

約約,傳來了馬蹄聲。不是一兩匹,是至二三十騎,跑得不快,似乎在搜尋什麼,踏碎了夜裡的冰碴,聲音在寂靜的荒野裡傳得老遠。

馬蹄聲在廢窯外百餘步的地方停住了。有人說話,聲音被風送過來幾句零碎的:“……這邊找過沒?”“屁都沒有,耗子都不來這地方。”“上頭非得讓搜,說可能有細……這大冷天的……”

是那五十騎裡的?還是審配另外派出的巡城馬隊?

我們蜷在凹最深的影裡,屏住呼吸。影七像塊石頭般在窯壁裂邊,眯眼往外看。親兵隊長擋在我前,緩緩出了環首刀,刀在微下泛起一冰冷的青

外面的人似乎爭論了幾句,終究沒往這徹底塌了的廢窯來。馬蹄聲再次響起,漸漸遠去,直到徹底消失在風聲裡。

裡,幾不可聞的吐氣聲同時響起。我後背的冷汗,這時候才唰地一下冒出來,裡冰涼地在皮上。

“不能等了。”我啞著嗓子,聲音自己聽著都陌生,“他們搜得越來越細,遲早過來。審配那邊,也絕不會拖太久。影七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你立刻回城,告訴咱們的人,訊號不用等他們放了。”我咬著牙,一字一頓,“咱們自己來。寅時末,天最黑將亮未亮那會兒,你親自帶人在東市‘廣通’商號隔壁的空倉放火——那地方離審配安排的幾個點火點都遠,燒起來他們一時反應不過來。火起之後,不必管鐘樓,讓你的人直接在審配府。袁尚府。還有那三武庫附近,把所有備好的火油。柴草全他孃的點著!聲勢越大越好,但別拼,放了火就撤,往城門方向攪!”

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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