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審，殺人，不僅要合法理，更要合“民心”。這是立威，也是安。
“要請。鄴城有頭有臉的，都要到。百姓願意看的，也不阻攔，但須劃定區域，維持秩序。”我思忖道，“防衛由張郃將軍全權負責，裡外三層，弓弩暗哨都要佈置。非常時期，寧可過分，不可疏。公審之後，首要人犯，當場明正典刑。其餘從犯，依律另行置。”
“刑場……設在何？”
“西市口。”我淡淡道，“那裡寬敞，人也多。讓該看的人都看清楚，背叛袁氏。禍河北，是什麼下場。”
田和張郃對視一眼，齊聲應諾。
大事商議得差不多了，夜已深。窗外傳來打更的梆子聲，悶悶的，一下，兩下。
“都去忙吧。”我揮揮手，“元皓，你年紀大了，也注意歇息，不必事事親力親為。”
田笑了笑，有些疲憊，但眼神清亮：“主公放心，這把老骨頭，還撐得住。”
張郃和影七也行禮告退。書房裡又只剩下我一人，還有滿桌的輿圖。簡冊和跳的燭火。
我走到窗邊，推開一條。寒風灌進來，吹得燭火劇烈搖曳。外頭黑沉沉的，只有巡夜兵士燈籠的一點微，在遠游移。
臘月十五……常山王……公審……
一樁樁，一件件，都迫在眉睫。
口忽然有點悶，我咳嗽了兩聲，聲音在空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。老病了，這副，經不起太多熬煎。但沒辦法，現在松不得一口氣。
“主公。”老嬤嬤不知何時站在門口，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湯，滿臉擔憂，“夜深了，該用藥了。”
我接過藥碗，溫的，不燙。褐的藥，氣味辛。仰頭一口灌下，從嚨苦到胃裡。
“陳伯呢？”
“在藥房守著，說是要調整明日的方子。”老嬤嬤接過空碗，低聲道，“陳伯讓老奴轉告主公，憂思傷，縱有千斤擔，也需緩著來。”
我點點頭：“知道了，你去歇著吧。”
老嬤嬤退下。我關好窗，回到案前，卻沒有立刻休息。拿起筆，在空白的絹帛上，開始勾勒。
不是行軍佈陣圖，也不是人員名單。而是一個簡單的。只有我自己能看懂的符號網路——鄴城。章武。常山。渡。許昌。淮南……
每一個點，都代表一方勢力，一個人。
點與點之間，用線連線，有的，有的細，有的實，有的虛。代表著關聯的強弱。明暗。
審配這個點，已經被塗黑，幾乎要劃掉了。但從他上延出去的線，卻還連著許多點：孫策。劉暠。曹（過夏侯惇的異常調？）。鄴城那些尚未完全清除的暗樁……
我的筆，在“孫策”和“劉暠”之間，畫了一條虛線。他們過審配聯絡，現在審配倒了，這條線會不會斷？還是會以別的形式重新連線？
筆尖又移到“曹”上。這個老對手，此刻在黃河對岸，一定也睜大了眼睛，看著鄴城的風吹草。他會做什麼？趁我清理，渡河襲？還是策幷州。幽州生變？或者……也在打常山王劉暠的主意？
最後，筆尖落回代表“我”的那個點上。
四戰之地，外困。
但，棋盤已經擺開，棋子已經落下。
。了營為步步，招拆招見是就，來下接
。燭蠟了熄吹，筆下放我
。來進雪的稀依外窗有只，中暗黑
。神足養。吧睡
。打要仗的多更有還，天明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