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學宮建起來了，圖書館也開了，但這些都是南華系下的東西，跟南華大學沒什麼關係。”
頓了頓，往下說，“大學的老師們有技有經驗，建築系出了學宮的圖紙，農學系在幫南華改良種植方案，醫學系的人一首在煉妖坊和實驗室打下手。”
“但他們始終覺得自己是外人。”
陸兮靠在椅背上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。
“覺得自己是外人，所以讓你來替他們問路？”
沈南絮的脊背繃了一下。
陸兮的語氣平和，但話裡的意思聽得出來。
“陸兮，我知道當初的事讓你和大學之間有隔閡，但那些老師裡面確實有真材實料的人，他們只是……”
“放不下段。”
陸兮接過的話，把那層窗戶紙首接捅破了。
“沈老師，我從來沒把之前的事放在心上。”
他的手指停了下來，看著沈南絮的眼睛。
“但有些老教授，有些學生，到現在還不下孔乙己的長衫。”
沈南絮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“上次他們缺糧，是你出面來借的。這次想緩和關係，還是讓你出面。”
陸兮笑了，笑容裡沒什麼惡意，倒像是在說一件有意思的事。
“他們要是心中坦，為什麼自己不敢來見我？”
書房裡安靜了幾秒，窗臺上瓏的蛋殼熒閃了兩下，像是在替主人點頭。
沈南絮攥著膝蓋上的布料，抿一條線，半晌才說了一句。
“你說的對，這件事是他們自己該來做的，我越俎代庖了。”
“倒也不全是越俎代庖。”
陸兮的語氣緩了下來，子往前傾了傾。
“我後面打算在南華建農業部，工業部，教育部。三個部門，獨立運作，資源和編制都從南華總賬裡劃撥。”
沈南絮抬起頭。
“但規矩只有一條，公平競爭，有才者上，無能者下。”
陸兮出一手指在桌面上畫了個圈。
“生存空間和資源，從來都不是別人施捨的，是自己爭來的。南華大學的人要是真有本事，這三個部門的位置，隨便他們爭取。”
“要是沒本事還端著架子，那我也幫不了他們，誰來說都沒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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