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哪呢？在哪呢？”
族長一把接過紙，就犯了難。方仲永也無語了，好幾次想提醒一句拿反了，但礙於族長柺杖就在旁，沒敢！
“老二，別睡了，天天就知道睡，怎麼不睡死你呢？快去把你餘秋叔過來共襄盛舉。”
族長對著屋裡大喊一聲，方仲永低著頭已經沒眼看了，族長哪裡都好，就是斗大的字不認識一籮筐，卻總喜歡裝有文化。
“共襄盛舉是這麼用的？”
族長家老二本來睡的好好的，被老父親這麼一，嚇得三魂七魄都出竅了，至於老登的話，自然是沒聽你白。
急頭白咧的跑到老秀才家門口，衝著裡面喊。
“餘秋叔在家嗎？我爹說要立囑，讓您過去一趟。”
說著族長家老二還了頭，老登好像是這麼說的吧！應該是了！
嚇得老秀才服都沒穿囫圇，提著一隻鞋子就往外跑。
“昨天餘田還吹牛他能一柺杖囊死一頭牛，今天就不行了？”
七十的老秀才跑起來，三十多的族長家老二愣是沒追上。老二一頭霧水。
“餘秋叔，今天失心瘋了，服也不穿就跑？”
等老秀才跑到族長家，就看族長在和方仲永有說有笑。方餘秋都快背過氣去了。
“餘田老東西，你家老二說你快不行了，要立囑！”
族長瞬間可就不笑了，但還是強忍著把正事辦完再說，只是拿著柺杖的手用力了幾分。
“秋餘，看看竹紙秘方！明長剛剛發現的，我也看不懂，但聽明長介紹像是那麼回事！“
老秀才瞬間就不了，他太明白紙代表什麼了！
辦紙廠通常只供應府，但民間對紙的需求也是海量的，真要做出來。。。。。。。
老頭手抖的像是篩子，意味著子孫後代再也不會捱窮，意味著子孫後代大多數都能產讀書，也意味著萬古流芳！到了他們這個年紀，不就追求這個嗎？
老秀才看著方仲永寫的秘方，可不單單有字，還有很多用鼠毫小筆畫的圖，簡直一目瞭然。但他也沒見過秘方，在這個年代秘方何其珍貴，很多秘方都不留文字的，一代代手口相傳。
“餘田，要不試試？反正就是竹子，小夥子們有的是力氣，省的都使婆娘上去了！這要是了。這要是了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！”
老秀才盯著紙張看了三遍才問出他的疑問。
“這獼猴桃藤我知道，山上就有，可這用子尿浸泡三天是認真的嗎?”
唐代詩人岑參詩裡就有一句：“中庭井欄上，一架獼猴桃！”的記載。獼猴桃原產地在南方，江右就有野生分佈，但野生獼猴桃只有蛋大，口也不怎麼樣！
至於子尿，當然是真的，一百年後，有個竹紙作坊老闆家小孩比較調皮，喜歡往漚紙的池子裡尿尿，他家的紙格外好用，但小孩終究會長大。沒尿的紙做出來著墨總是差點意思，老闆找了所有原因，才發現子尿的妙用。
族長一天都等不了，當天就發族人去山上伐竹。族裡老篾匠也忙起來了，村裡人紡的紗這幾天總是丟！
全部出現在老篾匠家，用來做抄紙用的竹簾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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